第190章 狗急了才跳墙,陈大炮:老子等他先跳!


    陈建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十七张。

    沈家村一个渔村,人口不到四百,一年能有多少“特殊物资”需要调拨?

    “还有一个事儿。”王胖子压低声音。

    “我在老库房翻东西的时候,后勤连的刘班长过来问我找什么。我说找虫蛀的旧账本做引火柴——他信了。但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沈骨梁的侄子沈二驴在团部大院门口蹲着。”

    陈建锋扭过头。

    “蹲了多久?”

    “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在。出来还在。少说半个钟头。”

    陈建锋把手里的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你干得不错。”

    王胖子受宠若惊地搓了搓手。

    “以后有事找你,随叫随到。”陈建锋走回桌边,把卷宗和档案袋全锁进铁皮柜,挂上自带的铜锁。

    “这柜子,除了我,谁也不许碰。包括团长来了也不行。”

    “明白!”

    陈建锋拎起挎包出了门。

    走到团部大院门口时,他往右边瞥了一眼。

    墙根下空空荡荡。沈二驴已经不在了。

    陈建锋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没回家。

    转了个弯,朝团长办公室走去。

    三号防空洞仓库。

    午后的阳光被铁皮屋顶晒得发烫。仓库里热得像蒸笼,军嫂们干到汗流浃背。

    刘红梅嗓子都喊哑了。

    陈大炮穿着破背心,单手端着一个半人高的白底红花大搪瓷盆,大步跨出厨房,直奔仓库走来。

    还没靠近,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直接撞进了防空洞。

    盆里是一锅乳白色的汤。

    汤面上飘着金黄的油花和褐色的蘑菇片,两只老母鸡的鸡架被炖得骨肉分离,肉丝在汤里打着旋。

    不是那种文火慢炖出来的清汤。

    是高压锅暴力压制出来的浊白浓汤。

    鸡骨头里的骨髓、胶原蛋白全被高压逼了出来,汤色浓得跟牛奶似的。配上海岛后山采来的野生干蘑菇,鲜味厚得能把舌头粘住。

    “都过来。”

    陈大炮把那口比水缸小不了多少的搪瓷盆砸在仓库门口的青石台上。

    “停活!喝汤!一人一海碗,十分钟喝完滚回去接着干!”

    早就被这香味馋得眼睛发绿的刘红梅第一个扑上来。

    她抄起大勺舀了一碗,吹都没吹就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浓汤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那股浓郁的肉脂香和野生蘑菇的鲜味猛地炸开,把一上午的疲惫冲得干干净净。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刘红梅辣得直哈气,眼珠子瞪得溜圆:“陈老爷子,您这是把龙王爷的骨头熬里头了吧?这能叫鸡汤?这简直是仙丹!”

    胖嫂挤在旁边,咕咚咕咚灌了半碗,连上面飘的一块碎骨头茬子都舍不得吐,硬嚼着咽了。

    桂花嫂端着碗蹲在墙根,嘬着蘑菇片,眼眶红了。

    她嫁到海岛三年,连鸡蛋都舍不得多吃一个,老母鸡汤?做梦都不敢做这种梦。

    三十多号人围着一大盆汤,你一碗我一碗。

    十分钟。见了底。

    刘红梅舔着嘴唇,看着空盆,心里头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

    “都给我动起来!明天马干事来拉货!谁掉链子,下回喝汤没她的份!”

    打磨声再次轰鸣。

    比刚才快了三成。

    陈大炮端着空盆回厨房。路过院门口的时候,看见陈建锋推着长江750拐进巷子。

    父子俩对上眼。

    陈建锋从摩托车上下来,往院里走了两步。

    “爸。”

    “查到了?”

    陈建锋没直接答话。他摸了摸军装内兜。

    “查到了。沈大彪走私案移交的时候,少了六台收音机、六块手表。经办人姓何。”

    陈大炮拿起靠在门边的杀猪刀,在鞋底上蹭了两下。

    “公社那个吃拿卡要的何副主任。”

    “对。”陈建锋压低声音,“赵团长那边我也去过了。团长说这件事他管不了,但他会想办法把当时的清点原始记录调出来。”

    有团长的原始清单做铁证,加上档案室的签字底账,这死局就闭环了。

    陈大炮听完,眼皮都没抬,反手拿着杀猪刀在鞋底上狠蹭了两下。刮下几片木屑。

    “不用急着亮刀子。”

    他把杀猪刀别回腰后。

    “先让沈骨梁多蹦跶两天。狗急了才会跳墙。跳起来——”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仓库方向。飞轮的嗡鸣声和女人们的笑骂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正经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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