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残狼归队!老莫在黑市杀疯了
    陈建锋推开陈家大院的木门。

    他走到堂屋,把一串带着红锈的铁皮钥匙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金属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拿下了。”陈建锋拉过长凳坐下,端起粗瓷茶缸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陈大炮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半根大前门。他没看那串钥匙,只是吐出一口浓烟,点了点头。

    “码头上的事,光有个铁棚子撑不住门面。”陈大炮拉开手边的抽屉,抓起一厚沓用皮筋扎好的“大团结”。

    他把钱扔在桌上,又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特供大前门,一并推到桌子边缘。

    “老莫。”陈大炮喊了一声。

    蹲在门槛边劈柴的老莫站起身。他走过来,把柴刀别在后腰,伸手拿过桌上的钱和烟,揣进怀里。

    “去吧。挑骨头硬的。”陈大炮看着他。“别怕花钱。陈家的饭碗,得靠硬骨头来端。”

    老莫没接话。他低头,粗糙的拇指刮过杀猪刀的刀刃,顺手在大腿外侧的粗布裤子上蹭了两下。抬起头,眼底透着一股要吃人的凶光。

    他转身走出院子。

    午后,太阳毒辣。海风吹在脸上又热又黏。

    老莫避开家属院路口的哨位,顺着防风林的小道往下走。那条微跛的残腿踩在烂泥地里,一步一个深坑,走得极稳。

    南麂岛最偏僻的“老窑头”鱼市,就在前头。

    这是个见不得光的买卖地儿。

    脚底下全是踩烂的腐鱼烂虾,几块破布被海风吹得哗啦响。空气里那股子死鱼腥和穷酸气,熏得人脑门疼。

    来这儿刨食的,全是些被日子逼疯了的命。

    鱼市最里头,靠着发黑的土墙,蹲着三个汉子。

    衣服破成布条,身上带着残疾。面前破筐里,装着一小堆不值钱的干海蜇皮。

    “黑狗强”领着四个小混混,手里颠着两尺长的生锈水管,晃晃悠悠走过来。

    黑狗强穿着一件花衬衫,脚上蹬着一双尖头皮鞋。他走到土墙边,抬起皮鞋,一脚踹翻了地上的破筐。

    海蜇皮散了一地,沾满了黑泥。

    “今天摊位费涨了,两块钱。掏钱。”黑狗强拿水管敲着旁边的土墙,震落一片灰土。

    蹲在中间的汉子缺了左臂。他单手死死捂着怀里的破布包。

    那是他卖了三天海蜇皮,准备给发高烧的闺女买退烧药的救命钱。

    “强哥,这海蜇皮不值钱,一共才卖了八毛。”独臂汉子仰起头,声音发颤。“宽限两天,等我抓点好货……”

    旁边一个混混骂了句脏话,抡起水管砸在独臂汉子的后背上。

    “砰。”

    一声闷响。听得人牙酸。

    独臂汉子身子晃了晃,硬是没趴下。没喊疼,没求饶。他抬起头,眼睛盯着黑狗强,透着一股活够了想拉人垫背的狠劲。

    黑狗强被这眼神激怒。他弯腰,一把扯过那个破布包,抖了个底朝天。

    几张毛票掉在烂泥里。跟着掉出来的,还有一枚生了锈的三等功勋章。

    黑狗强乐了。

    他一脚踩在勋章上,鞋底用力碾了碾。喉咙里发出“咯痰”的声音,一口黄痰直接吐在勋章上。

    “当过兵?立过功?有个屁用!”黑狗强指着地上的三人大骂。“在这老窑头,你们这帮要饭的废铁,连条野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摇尾巴,你们算什么东西?”

    老莫站在几步外。

    他看着那枚被踩在烂泥里的勋章,看着那口痰。

    八年前的河南大水,那个村支书也是这么踩他的勋章。把他的命,把他老婆孩子的命,踩在泥里。

    老莫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闲汉。一步一步往前走。残腿落地,踩碎了一个烂鱼头。

    黑狗强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是个跛子,咧开嘴笑出声。

    “哟,又来个瘸腿的要饭……”

    他抬起手,想去拍老莫的脸。

    老莫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

    右手探出,速度极快。五指铁钳一般扣住黑狗强的虎口。手腕发力,往下一压,反向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黑狗强的手腕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张大嘴,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喊出喉咙。老莫的右膝已经猛地提起,重重顶在黑狗强的心窝上。

    黑狗强两眼一翻,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往外吐酸水。

    剩下四个混混愣住了。举起水管就要砸。

    老莫身子一矮,躲过水管。左手成刀,劈在一人手肘。

    右手扣住另一人的大筋,反向一卸。

    前后不到三秒。

    地上多了四个抱着胳膊打滚的混混。腕关节全被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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