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转过身,大步走向那堆被马建国踹翻、糊得乱七八糟的火柴盒麻袋。
他弯下腰,抓起一把皱巴巴的成品,随手一撒。
“我南麂岛家属院的这些女人,往后不糊这种挣个辛苦钱的玩意儿了。”
马建国愣了。
刘红梅几个也愣了。
她们不糊这个,吃什么?喝什么?
陈大炮指着马建国那黑亮的人造革皮包。
“你要签一份长期的、带有省百货大楼公章的‘南麂岛军属手工代工合同’。”
“往后,省城里那些计件费高、利润厚的高级手工活,不管是串珍珠,还是编丝绸扇坠,必须优先给我这些邻居干。”
“谁要是敢克扣一分钱的工费,或者拿残次品借口赖账……”
陈大炮猛地抽出后腰的杀猪刀。
“我就带着这把刀去省城,找你聊聊心。”
刀尖在马建国的鼻尖前一公分处停住。
寒气透心。
马建国觉得裤裆里凉飕飕的,险些又要尿一回。
他看着陈大炮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涌起的已经不是恐惧,而是深深的敬畏。
这老头,不仅是在给自己捞钱。
他是在给全家属院的女人找一条活路!
他在用这一手绝活,把全岛的女人都变成了他的“自己人”。
这种格局,这种手腕,马建国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活到狗肚子上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