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彪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以后走路可得把鞋带系紧了。”
陈建锋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着,点燃了嘴里的烟。
他透过袅袅的烟雾,眼神如刀:
“别走着走着,落下一只在人家灶坑里。那玩意儿一旦烧起来,火苗子可是绿色的,味儿还冲,容易把我也给熏着。”
咣当!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大彪彻底崩了。
鞋!
昨晚慌乱中跑丢的那只鞋!
原来是被这爷俩捡去给烧了!
这不仅是销毁证据,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恐吓——你在我家干了什么,留下了什么,老子门儿清!老子不报警抓你,是因为老子有的是办法慢慢玩死你!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沈大彪。
在他眼里,面前这这一老一残,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白无常!
“我……我家里还有事!我不买了!”
沈大彪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连柜台上找回来的零钱都没敢拿,捂着烂脸,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带着二狗和麻子夺路而逃。
那狼狈样,活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这孩子,咋这么不经逗呢?”
陈大炮看着那三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行了,别看了。”
陈建锋弹了弹烟灰,眼神恢复了平静。
“爸,您这招‘攻心为上’,比打他一顿还管用。我看这半个月,他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陈大炮嘿嘿一笑,推起轮椅:“走,送货去。跟这种烂人置气,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