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头。
是陈大炮的渠道费,智商税,还有他自己那几百斤极品海货的收入。
起码还有三四百块。
陈大炮把属于自己的那堆钱,慢条斯理地拢在一起。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装进了那个墨绿色的帆布包里。
拉链拉上的声音,像是拉上了众人的心门。
他看着这群已经被金钱彻底征服、恨不得跪下来喊他一声亲爹的邻居们。
陈大炮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这就觉得多了?”
“这就觉得烫手了?”
他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看向了远处那片茫茫的大海。
“这点钱,也就是给老子买烟抽的。”
“一个个眼皮子浅得跟碟子似的。”
陈大炮站起身,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像是一座压在人心头的大山。
“这海岛上的海鲜多了去了,这点算个屁?”
“把眼光都给我放长远点!”
“赵铁柱这路子既然通了,那以后这就是咱家的运钞车!”
他伸手拍了拍那辆解放大卡车的引擎盖,发出邦邦的响声。
“明儿个开始,咱要把这生意做到省城去!”
“跟着我陈大炮,只要你们听话,不光肉管够,大团结也管够!”
“听懂了吗?!”
一声暴喝。
“听懂了!”
几十号人齐声大吼,声音整齐划一,比部队出操还响亮。
烟雾缭绕中。
陈建锋看着父亲那伟岸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看懂了。
父亲要的从来不是这几百块钱。
这一桌子,不叫钱。
这叫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