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斤重的钢铁巨兽,竟然像只轻盈的水黾,贴着那辆陷住的卡车,硬生生滑了过去!
“滋啦——”
一大滩泥浆飞溅起来,糊了那个卡车司机一脸。
等司机抹开眼睛的时候。
只能看见暴雨中,那一盏猩红的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没有打滑。
没有陷车。
那辆被邻居们羡慕嫉妒的“破摩托”,载着一条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切开了这漫天的风雨。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通往团部的路的尽头。
只剩下空气中那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那一长串深深压过烂泥、清晰而坚定的车辙印。
屋檐下。
死一般的寂静。
刘红梅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这哪里是什么烧包的摆设?
这分明是关键时刻,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方舟啊!
陈建锋扶着门框,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
他那条断腿隐隐作痛,但胸膛里那颗心,却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爸……”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真他娘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