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梅傻了。
她手里还攥着一把毛票,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啊……”
“这都是鱼肉……怎么会有毒呢……”
“大家别……别乱说……”
“乱说?”
虎子妈抱着已经有些休克的孩子,眼珠子都红了。
她像是一头暴怒的母狮子,直接冲上去,一把掀翻了刘红梅的摊子。
“哗啦——”
一大盆鱼丸扣在地上。
那灰扑扑的丸子滚了一地,散发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恶臭。
“刘红梅!你个杀千刀的!”
“你为了赚钱,给我们吃什么了?”
“要是虎子有个三长两短,老娘跟你拼了!”
众人一拥而上,把刘红梅围了个水泄不通。
“退钱!”
“赔钱!”
“送医院!”
刘红梅吓得浑身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在嘴硬。
“这就是普通的鱼……可能是你们自己肠胃不好……”
“或者是陈大炮!对!肯定是他!”
刘红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陈大炮大喊。
“是他嫉妒我生意好,偷偷给我下了药!”
“我是被冤枉的!”
这一下。
连陈建锋都听不下去了。
“你放屁!”
陈建锋气得想要站起来,但腿上的石膏让他动弹不得。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声。
是陈大炮。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一脚踩碎了一颗地上的鱼丸。
那双穿着解放鞋的大脚,用力碾了碾。
“下药?”
陈大炮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寒气,让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弯下腰。
从那堆烂泥一样的鱼丸里,挑出一点东西。
举在半空中。
那是几块黑乎乎的、像是内脏一样的东西。
还有半颗浑浊的死鱼眼珠子。
“大家都来看看。”
“这就是她说的普通鱼?”
“这是内脏没去干净的臭鱼烂虾!”
“这是那鱼胆破了流出来的苦水!”
“还有这个……”
陈大炮用两根手指捻了捻那点肉泥。
“肉都糟了,没一点弹性。”
“这是死鱼,而且是死了至少两天的臭鱼!”
陈大炮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刘红梅。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刘红梅,你想赚钱,没毛病。”
“但你为了赚钱,拿死鱼给人吃?”
“这是投毒!”
“这是要人命!”
“这也就是在大院里,要是在以前的战场上,敢给战友吃这种东西……”
“老子当场就毙了你!”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刘红梅的心口上。
周围的人看着地上那些黑乎乎的脏东西,再闻闻那股子散发出来的恶臭。
一个个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呕——”
更多的人吐了。
这次不是因为中毒,是被恶心吐的。
“刘红梅!你个黑心肝的!”
“保卫科!叫保卫科来!”
“这种人必须抓起来!”
群情激奋。
刘红梅彻底瘫了,脸色煞白,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看着周围那些愤怒的脸孔,终于意识到。
自己完了。
为了那点蝇头小利。
她在整个家属院的名声,彻底臭了。
比那死鱼还臭。
混乱中,陈大炮没有再多看刘红梅一眼。
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前。
那里。
雪白的鱼丸,还在盆里散发着诱人的鲜香。
干净。
卫生。
透着一股子良心。
“各位。”
陈大炮拍了拍手。
“孩子身体要紧,刚才吃了那脏东西的,赶紧去卫生队。”
“如果卫生队忙不过来,我这有祖传的绿豆汤方子,能解毒,待会儿让玉莲熬了给大伙送去。”
“至于这鱼丸……”
陈大炮看了一眼自己那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