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擦去指尖渗出的鲜血,指尖的墟道之力下意识涌动,掌心的元初神印微微发烫,仿佛也在回应着这段被篡改的悲壮历史。
木屋外,山谷中的本源之力如同溪流般缓缓流淌,穿过窗棂,落在苍长老苍白的脸上,与玄墟老人注入的金色本源交织在一起,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原本微弱的气息又平稳了几分。
石蛮和黑石并肩站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方才玄墟老人的话语,颠覆了他们从小到大的认知——那些被天庭奉为正统、高高在上的诸神,竟然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篡位者,而他们一直被教导要远离的“古神异端”
,才是当年维系诸天秩序的守护者。
“元初古神……当年并未真正陨落。”
玄墟老人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苏衍掌心的元初神印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悲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当年诸天神战,初代古神死伤惨重,元初前辈作为初代古神之首,执掌本源大道,自然成为了天庭诸神的首要目标。
九天神君、周泰这些杂碎,联手布下‘诛神大阵’,耗尽元初前辈的本源之力,打碎了他的神格,打散了他的神魂。”
“可他们没想到,元初前辈早已看透了他们的野心,提前将自己的一缕核心残魂,连同元初神印一起,封印在了荒村地下的古神残墟之中——那片残墟,正是元初前辈当年陨落前,为自己留下的最后退路。
而你,苏衍,”
玄墟老人的目光转向苏衍,语气陡然变得郑重。
“你并非元初前辈的完整转世,而是他残魂与人间凡胎融合而生的‘宿命载体’。”
“宿命载体?”
苏衍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更甚。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元初前辈的转世,那我为何能唤醒他的残魂,能操控元初神印?”
玄墟老人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灵茶,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缓缓说道。
“当年元初前辈神魂被打散后,大部分神魂碎片散落诸天,唯有那缕核心残魂得以保存。
但残魂之力太过微弱,无法直接转世重生,只能寻找一个‘契合体质’的凡胎,与之融合,慢慢滋养神魂,等待复苏的时机。
而你,恰好就是那个契合体质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自幼无法修炼天庭正统的神泽,并非天生废人,而是因为你的体质天生契合墟道,排斥天道神泽——这是元初前辈残魂潜移默化影响的结果,也是你与生俱来的宿命。
当年你坠入荒村地下的古神残墟,濒死之际,体内的墟道体质被彻底激活,才唤醒了元初前辈的残魂,与元初神印建立了绑定。”
苏衍沉默了,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荒村之中,那些人嘲笑他是废人的嘴脸。
山洪暴发时,自己坠入黑暗的绝望。
唤醒元初残魂时,那种浑身被本源之力包裹的温暖。
还有一路走来,天庭修士对他的追杀,九幽冥域对他的觊觎……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早已注定的宿命。
“那我的宿命,就是帮助元初前辈复苏,向天庭复仇,揭开被篡改的历史?”
苏衍抬起头,眼中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
他不再抱怨自己的身世,也不再畏惧天庭的强权,既然宿命如此,他便坦然接受,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与整个天庭为敌,他也绝不退缩。
“是,也不是。”
玄墟老人摇了摇头,语气意味深长。
“复仇、揭露天真相,是元初前辈的执念,也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但这并非你的全部宿命。
元初前辈当年执掌本源大道,所求的并非权柄,而是万物平等、众生超脱,他不希望你重走他的老路,更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双眼。
你的宿命,是重铸古神大道,打破天道桎梏,让所有生灵都能摆脱天庭的操控,真正实现修行自由——这,才是元初前辈当年留下后手的真正目的。”
石蛮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也带着几分不解。
“玄墟前辈,那苏衍大人现在只是墟脉境初期,别说重铸古神大道了,就算是应对周泰那个老东西,都有些吃力,我们怎么才能做到这些啊?”
黑石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凝重。
“而且天庭势力庞大,还有九幽冥域虎视眈眈,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苍长老还重伤未愈,想要对抗天庭,简直是痴人说梦。”
玄墟老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十足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