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开我,婆婆来顶楼只能去一个地方...和我来。」
那男人微微一愣,立马放开了颜欢。
而颜欢大致打量了一下方向,就领著安乐她们朝著天台的方向走去。
走到了玻璃门前,颜欢扫了一眼外面,却还没看到人。
但当他推开门朝著外面看去时,在侧面,却清晰地看见一个穿著病号服的背影正扶在那台阶的边缘,喘息著休息。
他的眼眸微微一缩,立马冲了出去,
「婆婆!」
「妈!」
没料到,那中年男人刚一开口,那台阶边缘的老太太身体便猛地一颤,直接站上了那台阶边缘毫不犹豫地就要跳。
见状,颜欢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他急中生智,一只手猛地拽住了身边还想要冲过去的中年男人的肩膀。
他的身体被吻神加成过,这一抓直接像是抓小鸡一样将那男人摁得弯下了腰。
同时,颜欢对著那边大喊道「婆婆!就算要走,也不能这么一声不地就走啊!至少和您儿子交代两句,留一个念想!」
这一句出来,那将将要跳的老人总算是身体一顿,
她站在那台阶的边缘,连身子都转不回来,于是只能回过了一点头,看向身后。
在看到母亲回头之后,那中年男人终于忍耐不住地双膝跪在了地上,哭著道,
「妈,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就这么忍心抛下我吗,没了你我怎么办?我求你,你回来吧,咱们再坚持坚持,会有希望的...会有的...」
一旁,看著那老太太不再向前的柏忆抿了抿唇。
她看向四周站著的工作人员和二十七层围观的病人家属们,意识到没一个人敢向前。
但听到儿子这么说的老太太却只是摇了摇头,十分难受地说道,
「妈痛啊,儿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妈哪哪都痛,痛得要死.:.那化疗的药水像是要浸在我骨头里一样,让我恨不得把我的骨头抽出来啊,,
「你照顾好家里,照顾好孙孙...别总是出去跑业务,钱赚也赚不完,还把你的肝喝坏了..
「让妈去吧,好吗?算我求你了..」
听著自己母亲那被病痛折磨得发颤的声音,那中年男人泪流满面地由跪变为了匍匐,将头嗑在了地上。
颜欢低垂了眼眸,就连柏忆都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怀表。
一旁那些安宁病房的家属们更是,各个都不忍再看,捂著眼、别过脸去...
「妈...跳下去也疼啊...不...不要...回来...我求你...我们回家...不治了.」
那男人不停地在地上磕头,恳求母亲回来。
见状,颜欢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忍再看,只好转过头来看向身边。
但入眼的,却只有那同样面露悲色的蒋雄和柏忆。
这一眼,却直接给颜欢干清醒了。
安乐呢?
「叔叔,柏忆,你们有看见安乐吗?」
「安乐?」
蒋雄和柏忆也微微一愣,扭头一看,这也才发现安乐不知去了哪里。
颜欢焦急忙慌地打量向四周,却没看见人在哪里。
然而就在下一秒,四周的二十几号人却忽而沸腾了起来「哎哎哎,阿姨!」
「老太太犯病了!不行,要摔下去了!快!快啊!」
「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身后,变故突生。
那原本就重病缠身的老人脸色忽而挣狞起来,她浑身陡然僵住,整个人痉挛著一点点弯下腰来。
是癌痛..
那仿佛要钻入灵魂的疼痛让老人浑身一软,她眯著眼,余光看著下方的万丈深渊,却忽而觉得那便是解脱。
她歪过一点点身子,将将要落下之时.
「喻~」
云霓之上,即将坠落的夕阳猛地穿透了云层,将阴霾散尽。
夕阳悬浮在地平线之上,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是万物的尽头亦或是是天堂的门扉。
只是当下一秒,温暖的粉色夕光如宛如潮水一样没过老人的脸庞时..:
一切的苦痛,一切的煎熬,都好像恍如隔日,过眼云烟一般。
那老人恍愧地望著远处的夕阳,原本煎熬僵直的身体一点点变得柔软。
直到再也坚持不住,倾倒而下时,落入的,却不是眼前的万丈深渊..:
反而像是母亲怀中的强裸、灵魂漫游的温柔乡。
「嗡」
一双温柔的手慢慢抚上她满是皱纹的脸颊,直到将她的脸盆连带著半个身子都抱入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