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如果真心为国，就应该公开表态，明确告诉所有球迷，他不会加入西班牙国家队。一句话的事，为什么不说？”

    章俊手里的笔停住。

    他转头看向郑化，这次没有笑，也没有用“至少基于事实”来打太极。

    “球员现在在诺坎普踢巴萨，比分2比3落后，还有十分钟加补时。”

    章俊的语速慢下来，每个字咬得很清楚，“这个时候讨论逼他公开表态，合适吗？”

    郑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弹幕像被人拿铲子翻了一遍。

    【章俊终于硬了】

    【人家在拼命你在逼供，足协是审讯室吗】

    【郑化你敢不敢现在去诺坎普场边喊这句话】

    诺坎普看台高处，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中年人合上笔记本，对身边的助手说了一句。助手点头，在平板上输入一行字。

    博斯克明天早上会在邮箱里看到这份报告。第一条标注加粗：球员在落后局面下情绪稳定，未出现急躁行为，持续保持线路判断。

    第86分钟，巴萨换人。比利亚下，凯塔上。中场多了一层保护。

    第88分钟，阿尔维斯下，普约尔上。

    白曜看见普约尔套上队长袖标走进场，眼睛眯了一下。

    三中卫。禁区中路会被彻底焊死，皮克、普约尔、马斯切拉诺三个人堵在那里，高球进去跟喂食没区别。

    边路。低平球。倒回来。

    他走向西芒。

    西芒正弯腰喘气，看见白曜过来，先摆手，“别骂我，刚才那个传中我尽力了。”

    “最后一次别传高。”

    白曜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倒回来。”

    西芒直起腰，汗珠从鬓角滑到下巴，“你站哪？”

    白曜转身往回走，头都没回。

    “他们最不想我站的地方。”

    西芒看着他的背影，抿了一下嘴，把护腿板往上拽了拽。

    第四官员举起补时牌。

    四分钟。

    诺坎普九万人开始唱歌，声浪从四面看台合拢，像一口锅盖扣下来。红蓝围巾在灯光下晃动，所有人都在提前庆祝。

    白曜慢慢走向禁区弧顶外侧那片空地。

    普约尔在禁区里指挥站位，皮克盯着科斯塔，马斯切拉诺卡住弗兰。

    三个人的视线都锁在禁区中路。

    没有人看弧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