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踩住球时，马竞禁区前已经挤成一堵红白墙。戈丁抬手指挥，德赫亚弯着腰，手套一下下拍在膝盖上，嘴里不停喊人。
白曜忽然往后退了半步。
梅西消失的位置，正好在戈丁身后。
“戈丁，身后！”
喊声刚出口，哈维的脚腕已经翻了过来。
斜塞。
皮球贴着草皮，从阿松桑脚边擦过，钻进禁区最窄的一条缝。梅西从戈丁背后斜插出来，第一脚卸球几乎贴在鞋面上，整个人顺势向左一带。
戈丁转身晚了半拍，肩膀狠狠撞过去。
梅西没倒，脚下又轻轻一拨，皮球从戈丁腿边滑开。
德赫亚冲了出来。
年轻门将没有等梅西起脚，他直接扑到射门线路上，身体横着砸向草皮，胸口和手臂一起封住近角。
砰！
梅西的推射打在德赫亚肋侧，弹出底线。
诺坎普一声惊呼。
德赫亚蜷了一下，又立刻爬起来，冲戈丁吼，“别让他从你后面进来！我不是每次都能拿身体堵！”
戈丁抬手拍了拍胸口，脸上全是汗，“我的。下一次我把门也背上。”
白曜走到禁区弧顶，弯腰撑了下膝盖。
哈维抱起角球旗附近滚回来的球，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
像在说，刚才只是第一次。
哨声响起。
上半场结束，1比1。
……
中场休息，猕猴桃直播间的灯光比球场更白。
章俊翻着资料，笔尖停在白曜名字旁边，“上半场马竞虽然控球率很低，但白曜那次直塞制造进球，德赫亚最后补时封堵，也让他们保住了比分。”
郑化把茶杯放下，杯盖磕出一声脆响。
他等了半场，终于等到这个窗口。
“我还是要说一句，球迷现在关心的不只是球。白曜如果真的选择西班牙，对夏国球迷是一种伤害。国家培养过他，他不能只记仇。”
直播间里，导播的手停在推杆上。
章俊抬起头，脸色收住，“郑老师，白曜目前仍处于夏国足协无限期禁赛状态，而且没有成年队正式A级出场记录。讨论国家队归属，至少要基于事实。”
弹幕滚得像开闸。
【来了，叛国帽子终于扣上了】
【国家培养？国奥黑幕谁培养的？】
【默默问句，海参怎么培养？又肥又美还白花花。】
【无限期禁赛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自己人】
郑化看见屏幕边缘的弹幕，手指扣住茶杯沿。
他知道这话会炸。
可刘主任那边要的就是炸。
“禁赛是一回事，态度是另一回事。”郑化坐直，语气比刚才硬，“一个球员不能因为和管理层有矛盾，就忘了祖国。年轻人受点委屈，怎么了？动不动就要换国籍，这样的示范很危险。”
章俊的笔停了两秒。
“受点委屈？”
这三个字落下，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李毅吧首页，骂战瞬间刷屏。
有人打出“叛国贼”三个字，很快被上百条回复淹没。懂球帝有人贴出国奥旧帖，海参训练、名单黑幕、无限期禁赛的截图一层叠一层。直播吧楼层几分钟破万，标题全是红色热帖。
京城足协大楼里，刘主任盯着屏幕，脸上总算缓了点。
秘书握着手机，等他吩咐。
刘主任把烟按进烟灰缸，烟头碾出一圈黑印，“刷国家培养。别和他们谈细节，细节越谈越丢人。就咬住情绪，咬住立场。”
秘书低头应声，转身时脚步有点急。
刘主任看着直播回放里白曜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你不是会传球吗？”
“这球，我看你怎么接。”
下半场开始，巴萨没有再慢慢磨。
第48分钟，佩德罗右路连续拉扯，把多明格斯往中间带了半步。阿尔维斯从边线外侧套上，像一把刀贴着白线插到底。
西芒回追到腿都发沉，还是慢了。
“补边！”
西蒙尼在场边大吼，手掌拍得通红，“别让他舒服传！”
阿尔维斯没有抬头。
外脚背搓传。
皮球绕过第一点，落向禁区左侧。比利亚斜插过来，胸口轻轻一卸，球落地瞬间，他没有射门，而是脚内侧回敲。
哈维到了。
不停球直塞。
白曜刚从中路回收，看到哈维摆腿那一下，身体已经转向梅西。
晚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