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牌上，2比2像一根扎进皇马喉咙里的刺。白曜那脚任意球刚刚把整座球场踢哑，皇马中圈开球时，看台上的嘘声才重新一层层爬起来。
穆里尼奥站在技术区，右手先向下压，像在提醒球员别乱，随后猛地向前一挥，怒吼道。
“绞死他！别给他一毫米的呼吸空间！压迫到他只能把球直接吐出来为止！”
第四官员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把人往回推。
另一侧，西蒙尼直接炸了，脚尖几乎踩出技术区边线，暴跳如雷。
“当着主裁的面就敢玩伐木战术？你们是把我们马竞当成沙袋来练手了吗！”
博格斯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手里记录板被攥得咯吱响。
“压住火，迭戈！他们现在就盼着你越界，好直接送你去吃红牌套餐！”
场上，皇马阵型重新收紧。
赫迪拉第一时间贴到白曜身边，阿隆索锁住中路，拉莫斯和佩佩压得极靠前，四件白色球衣像铁网的四个角，狠狠往马竞44号身上勒。
白曜右脚落地时，踝外侧刺了一下。
他没有皱眉，只把站位往后退了半步，减少启动距离。刚才那脚“S炮”太狠，爽是爽，代价也真实得像护腿板上的裂痕。
加西亚看见他的步点，脸色沉了沉，朝科克压着嗓子喊道。
“让他省点力气少跑动，球尽量直接喂到他脚底下。”
科克喘着气抬头，有些绝望。
“喂脚下？老大，赫迪拉现在就跟长在他背上一样，我往哪个脚下塞？”
加西亚没笑，沉声回道。
“那就砸在他护得住的那一侧，只要别被赫迪拉碰着就行。”
科克无语：“……”
这要求听起来像让他把球传进针眼，还不能扎到手。
第83分半，马竞后场重新组织。
多明格斯把球交给加西亚，加西亚不急着转身，肩膀顶住本泽马的压迫，右脚内侧横推给科克。科克接球第一下就看白曜。
白曜站在两线之间，没跑，只伸手往自己右脚外侧点了一下。
科克咬牙送球。
皮球贴着草皮滚过去，路线不算冒险，却必须精准。赫迪拉已经贴在白曜背后，阿隆索从正面封住出球角度，佩佩从侧后方提前上抢。
“来了！”
佩佩这次没有去球。
他用肩膀撞开白曜接球路线，身体横着挤进去。白曜被顶得偏了半步，皮球从他脚前滑过，被阿隆索伸脚勾走。
主裁判没有吹。
伯纳乌看台爆出叫好。
“漂亮！”
“这才是顶级防守！”
“别让他拿球舒服！”
阿圭罗立刻冲向裁判，手臂摊开，愤怒抗议。
“你的眼睛落在更衣室了吗？这哪是冲球去的动作？这明摆着是冲人去的！”
弗兰一把扯住他的球衣后摆，力道不大，却刚好把人拽停。
“收住脾气！现在上去理论，佩佩只会在你领黄牌的时候躲在后面拍手叫好。”
阿圭罗脸都涨红了，咬着牙往回走，恶狠狠道。
“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的脸当球一样狠狠抽进死角。”
弗兰看了一眼白曜，冷不丁回了一句。
“想报仇得先拿号，你前面排队的人可不少。”
白曜没有争。
他慢慢退回接应位，把右脚踩在草皮上，试了试发力。刺痛还在，像鞋里塞了一粒小石子，没法忽视，却也没到不能走。
赫迪拉贴过来，呼吸沉重，冷笑道。
“你的脚踝已经在向你抗议了，对吧？继续撑着只会更惨。”
白曜看了他一眼，声音毫无波澜。
“你跟在我后面吃了八十分钟的灰，现在才刚刚反应过来？”
赫迪拉脸色一黑。
这句话没什么杀伤力，问题是白曜说得太平，像在通知他一个很无聊的事实。
皇马继续压迫。阿隆索接球后直接找迪马利亚，迪马利亚边路内切，被菲利佩和加西亚合力封堵。球弹回中路，拉莫斯大步压上，想打马竞立足未稳。
白曜向前挪半步，忽然伸脚拦了一下。
不是抢断。
只是把拉莫斯的传球路线碰歪。
皮球滚向科克。
科克刚拿稳，佩佩又到了。
这一次，佩佩从侧后方冲上，膝盖和肩膀一起顶过去。动作很大，带着泄愤的味道。科克刚把球往前趟，身体就被撞翻，整个人在草皮上滚了一圈。
哨声没有响。
马竞替补席全体站起，骂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