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丁在禁区前沿卡住本泽马，胸口把球卸下，随即一脚交给多明格斯。多明格斯不敢多带，面对迪马利亚的逼抢，直接起球找中圈附近。
皮球高高飞起。
伯纳乌的声浪压得人耳膜发胀。
白曜从阿隆索身侧撤出来，抬头判断落点。
赫迪拉在后面追。
厄齐尔在侧方靠近。
佩佩已经离开中卫区域，像一条脱链的恶犬，斜着冲向中圈。
白曜没有退。
他迎着下坠的球，胸口轻轻一挺。
卸球。
皮球撞在胸前，力道被缓掉，落向脚下。
这一秒，整个局面都收缩到他身边五米。
赫迪拉从后面贴近。
阿隆索从正前方压上。
佩佩从侧后方轰然撞来。
他的速度太快，身体压得很低，右腿已经扫出，鞋钉亮在灯光下，直奔白曜右脚踝。
转播席的解说声音瞬间拔高。
“佩佩上抢！这个动作非常危险！”
卡尔德隆那边的远征球迷看台有人惊叫。
西蒙尼在技术区直接冲出去，嘴里骂出一串西语脏话，第四官员根本拦不住他的第一步。
“混蛋！你给我看清楚！”
远处的卡西利亚斯甚至已经举起了手，准备向裁判示意这只是一次战术动作。
但这他妈哪里是战术动作。
这简直是要直接废掉一条腿。
白曜的余光捕捉到那排鞋钉。
正常反应应该是躲。
把球丢出去，保护脚踝，躲开这辆失控卡车。
可他脑子里却在这一刻异常安静。
五米方格。
加西亚像墙一样顶在身后。
阿圭罗从侧后方偷球。
弗兰站在边上，脚底踩着球，语气淡淡。
活下来，才有资格开枪。
然后是加西亚那句硬邦邦的话。
肩膀得学会撒谎，脚下再出刀。
伯纳乌的声音像被人按进水里。
白曜的世界慢了下来。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满负荷运转的处理器。
屏蔽掉八万人的鼓噪。
屏蔽掉肋骨的剧痛。
只剩下纯粹的战术几何图。
佩佩的滑铲轨迹很清楚。
阿隆索的补位角度很清楚。
赫迪拉身后留下的半步空隙也很清楚。
白曜没有往后退。
他迎着佩佩的冲力向前半步。
左肩夸张地向外一送，整个重心像是彻底压向左侧。
阿隆索的瞳孔猛地一缩。
佩佩的眼神里闪过狠意。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
滑铲顺着白曜左侧倾泻出去，草皮被鞋钉犁开，碎草和泥点一起飞起。
就在铲风刮过小腿的刹那，白曜右脚内侧轻轻一拨。
皮球从他身前横向滑开。
白曜的腰胯随之猛然一转。
身体贴着佩佩铲出的路线反向旋绕，右脚再顺势把球带过半圈。
动作谈不上华丽到完美。
可在伯纳乌八万人的注视下，那一下就像一把薄刀贴着火花擦过。
马赛回旋。
鬼魅变向。
人球从佩佩的铲抢阴影里钻了出来。
佩佩整个人滑出边线，肩膀撞上广告牌，发出沉闷声响。
他扑了个彻彻底底的空气。
伯纳乌的嘲笑声被硬生生掐断。
前一秒还在疯狂输出的皇马球迷，仿佛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有人张着嘴，手里举着半拉助威巾，滑稽得像一尊石雕。
国内贴吧的文字直播帖里，原本满屏的“完了”，瞬间被清一色的“卧槽”刷屏。
阿圭罗在前场猛地站住，眼睛瞪圆。
“卧槽！”
科克在中路已经忘了喊接应。
弗兰的眼神亮了一下。
加西亚握紧拳头，像是看见自己那句“肩膀撒谎”终于被白曜踢进了现实。
VIP包厢里，博斯克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
老帅抬起头，眼镜后的目光终于不再只是观察。
场边，穆里尼奥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西蒙尼骂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整个人向前压，双手猛地往前挥。
“传！”
白曜已经听不见他了。
他能感觉到右脚踝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