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刚从球员通道走出来，迎面就是一片嘘声。有人举着临时写好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别让44号转身”。
阿圭罗看了一眼，乐了：“待遇不错啊，他们还给你做海报。”
白曜慢慢活动脚踝：“字太丑。”
阿圭罗差点笑出声：“你关注点真该死。”
开球前，对方主教练站在场边，头发抹得一丝不乱，手里攥着战术纸。
他这场准备得很细。
三人轮转盯防。
一个贴身，一个切线，一个随时犯规。
目的只有一个，让白曜别舒服拿球。
比赛第一分钟，对方后腰就贴了上来。
那人满脸胡茬，肩膀很宽，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他低头看着白曜，咧嘴笑了一下。
“听说你传球很准。”
白曜没有看他，目光落向左侧。
胡茬后腰又往前贴了半步，膝盖顶着他的腿：“今天你可以试试，看你还能不能碰到球。”
白曜忽然往前跑。
不是接球。
是直接把人带走。
胡茬后腰愣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球从加西亚脚下转到科克脚下，科克原本已经准备回传，结果抬头一看，中路空了。
白曜把人拉走了。
科克脚腕一抖，一脚直塞给弗兰。
弗兰背身拿球，顺势分边，雷耶斯下底传中，阿圭罗前点抢射。
砰！
皮球被门将挡出底线。
客队看台刚才还在嘘，这一下集体卡壳。
“什么情况？”
“不是盯住44号了吗？”
“球怎么过去的？”
胡茬后腰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有点发硬。
白曜从他身边慢慢走过：“你盯得挺好。”
那人咬牙：“少废话。”
“继续。”
第十一分钟，马竞再次推进。
白曜这次直接从中路斜跑到左肋，带着盯防者横穿半个中场。对方切线的中场也被迫跟着移动，右侧瞬间露出一块空地。
加西亚看懂了。
他没有找白曜，而是把球横向推给科克。
科克迎球不停，一脚斜长传打到右路。雷耶斯接球后外脚背一拨，甩开边后卫，倒三角回敲。
弗兰跟上推射。
1比0。
客队球场安静了半秒。
随后，马竞替补席一排人蹦了起来。
“好球！”
“科克这脚漂亮！”
“弗兰稳啊！”
科克被队友抱住时，还下意识看了一眼白曜。
白曜站在左肋，身旁还挂着那个胡茬后腰。
他本次进攻没碰球。
可那片空间，是他拽出来的。
西蒙尼在场边拍了两下手，马上又压下去，示意球队别飘。
博格斯低头看数据板，眉头一点点扬起来：“他触球少，但每次无球移动都在拆结构。”
西蒙尼盯着白曜：“他在让对手用一个人防空气。”
第29分钟，对方终于急了。
胡茬后腰不再只是贴身，他趁白曜背身起跑时，一把拽住球衣。
白曜脚步一顿，没有倒。
他反而顺着那股力往回撤，硬生生把对方带到了更靠前的位置。
主裁判没吹。
客队球迷立刻起哄。
“跑啊！”
“传球天才怎么不拿球了？”
“被锁死了吧！”
白曜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
1比0。
他没有回应。
下一回合，白曜又一次假装回撤接球，胡茬后腰立刻跟出防区。就在对方中卫准备前顶补位的瞬间，白曜突然转身往边路跑。
中路又空了。
科克这次接球更从容，脚底一拉，避开上抢，随后一脚贴地直塞穿进禁区。
阿圭罗斜插，面对门将轻巧推射。
2比0。
阿圭罗冲到角旗区滑跪，草皮被他犁出一道水痕。
他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庆祝，而是冲白曜大喊：“我就说！你不传球也能给我喂饼！”
白曜站在远处，摊了摊手：“这球不是我传的。”
阿圭罗指着他：“少来，你把人骗走了！这饼上有你的味！”
弗兰路过时瞥了阿圭罗一眼：“你形容得有点恶心。”
阿圭罗：“你懂什么，这是前锋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