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分挂在记分牌上，刺得毕尔巴鄂所有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圣马梅斯的看台只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那群巴斯克球迷重新站了起来，拍着座椅，跺着脚，用一种古老的、带着巴斯克口音的战歌把整座球场给填满了。
不是嘘声，也不是抱怨。
是催命。
毕尔巴鄂的球员把球抱回中圈的时候，他们的核心前锋拍了拍左胸的队徽，朝队友大吼了一嗓子。
“比赛还剩十五分钟！圣马梅斯的草皮上，巴斯克雄狮从不低头！把他们的骨头给我咬碎！”
开球。
毕尔巴鄂的节奏比上半场还快了一个档次。他们的中场没有任何过渡，直接大脚把球往马竞右路砸。
边锋全速冲刺，跟一头疯牛似的往底线撞过去。
胡安弗兰被迫一路后退，根本不敢上前逼抢，只能死死卡住内切的线路。
场边，西蒙尼对着场上拼命挥手。
“中路给我死死勒紧！不许漏任何缝隙！双后腰间距压到十米内，谁敢失位我扒了他的皮！”
博格斯在旁边眉头紧锁，补了一句：
“白的位置是不是太靠前了？防线快被冲散了，要不让他退回来护住禁区前沿？”
西蒙尼回头瞪了他一眼。
“撤个屁！他要是跟着退进禁区，这帮疯子能把我们的半场直接生吞活剥了！”
“把他死死钉在中场！哪怕他就是根木桩子，也得让对面的中卫顾忌长传，不敢肆无忌惮压上！”
博格斯闭嘴了。
场上的毕尔巴鄂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玩命。
第六十八分钟。
他们的边锋在右路下底成功，左脚外脚背划出了一道快速传中。
皮球带着剧烈的旋转，直奔前点。
那个一百九十公分的核心前锋甩开多明格斯，鱼跃冲顶。
整个人在空中飞出去接近一米。
额头砸在球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皮球直奔球门右下角。
德赫亚在门线上侧身倒地，手臂拼命往右够。
指尖碰到了球！
皮球被改变了方向，没有入网，但弹到了小禁区前沿。
毕尔巴鄂的另一名中场球员跟了进来，张开大腿就准备迎球抽射。
戈丁从后面扑了上去。
整个人直接横着拦在射门方向上。
砰！
皮球重重砸在戈丁的肋骨位置，变线弹了出去。
戈丁疼得在地上翻了一下，但嘴里还在怒吼。
“该死的！二点球！中场的人都死哪去了，给我用命卡住弧顶位置！”
白曜从中圈往回冲。
他上半场跑了六点多公里，下半场又是不间断的往返，但九十点的体能让他的腿始终有力。
皮球往禁区弧顶方向弹出。
白曜伸脚去够的时候，毕尔巴鄂的后腰从他身后贴了上来。
对方没有去抢球，而是用整个身体直接从背后撞了上来。
白曜被撞得往前扑了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草皮上。
皮球从他脚边滚过，被加西亚踉踉跄跄地踩住了。
白曜趴在地上，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后腰。
对方看都没看他，已经转身去追加西亚了。
主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没有任何声响。
圣马梅斯的比赛就是这样。
白曜拍了拍球裤上的泥，站起来，继续往回跑。
没有抱怨，也没有摊手找裁判。没有那个功夫。
第七十一分钟。
毕尔巴鄂又一次潮水般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是从左路起球。传中又高又飘，在空中划出一道长弧线。
戈丁和多明格斯同时在禁区里跳起来，把球给顶了出去。
皮球落在大禁区线外，弹了两下。
毕尔巴鄂三个人同时扑向第二落点。
加西亚在最近的位置，拼了老命地铲了一脚，把球往后场抡了出去。
皮球飞到了中圈偏后的位置，弹在草皮上。
戈丁的第一反应是继续大脚。
清出去。踢远一点。远离禁区。这是所有后卫在被压了十几分钟之后最本能的反应。
但白曜已经跑到了他身边，声音冷静得像块冰。
“把球交给我！别盲目往前开大脚！”
戈丁的脚都已经摆好了，差点就抡出去了。
他听到白曜这不容置疑的声音，硬生生把腿收了回来，脚背蹭着草皮停住。
“这可是刀尖上跳舞，后面两个家伙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