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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德隆球场。
红白色的浪潮在看台上汹涌翻滚。
上一场绝杀马拉加的余温未散，看台的几个角落里，已经能看到零星的中文标语，还有球迷用纸板粗糙写就的“BAI”。
这是白曜签下三万五千欧大合同后的首场比赛。
但今天的对手，希洪竞技，显然没打算让他舒舒服服地拿球。
联赛中下游球队的保级压力，让他们从第一分钟起就露出了獠牙。希洪竞技主帅在场边抱臂站立，他排出了一个极其紧凑的四五一阵型。
不打对攻，全线退守。
这是一种足以让任何技术型中场感到恶心的绞杀战术。
比赛刚开场五分钟。
白曜在中圈附近准备接球。希洪竞技的防守型后腰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恶犬，猛地从侧后方扑了上来。
“别想转身！”
对方后腰在赛前就得到了死命令，只要白曜拿球，哪怕犯规也不能让他舒服抬头。
白曜没有强行转身硬抗。
他背对着进攻方向稳稳站住，宽厚的身躯倚住身后防守球员，双脚把球控在可控范围。
对方在身后狠狠撞了一下他的后背。
白曜重心微沉，没有倒下。他脚底往后轻轻一拉皮球，身体顺势侧身旋转，用后背倚住防守球员，既护住了球，又从容转身。
紧接着，不给对方出脚的机会，他脚弓一推，一脚出球稳稳交给了身后的加西亚。
两分钟后。
白曜再次在前场拿球。这次不仅是后腰，对方的边前卫也迅速内收，形成双人包夹，瞬间封死了他向锋线阿圭罗和弗兰送直塞的所有线路。
白曜刚刚抬头，视野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腿。
他没有丝毫慌乱，脚下控球横向一拨，躲过第一记伸来的鞋钉，随后果断把球分给了边路的雷耶斯。
比赛的节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希洪竞技不断用小动作和身体对抗打断马竞的推进。
白曜在开场十分钟内被连人带球撞倒了两次。但他没有摊手，没有找裁判抱怨，每次倒地后都是一言不发地迅速爬起，拍掉身上的草屑，重新寻找接应位置。
场边，西蒙尼眉头微皱。
这种沉闷的绞杀局最考验球队的耐心。没有空间，没有反击，全靠硬度和稳定性去磨。
比赛进行到第十二分钟。
白曜的呼吸逐渐平稳，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当加西亚在后场持球推进时，白曜的大脑还没有下达指令，他的双腿已经自动启动。
他没有往前乱冲，而是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横向移动了两步，刚好卡在对方前腰和后腰视线的死角处。
加西亚一抬头，正愁找不到出球点，却发现白曜已经站在了最舒服的接应位置。
传球。接球。过度。
当马竞边后卫菲利佩在左路被逼入死角时，白曜又已经自动退到了他的斜后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出球安全舱。
这就是九十点跑位意识的半自动化状态。
白曜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一边观察防线，一边在脑海里疯狂计算该往哪里跑。
他的身体形成了恐怖的肌肉记忆和战术直觉。无论球在哪里，他总能提前一秒出现在队友最需要、对手最难受的位置。
虽然这些跑动没有立刻转化为致命一击，但马竞的球权被彻底盘活了。
加西亚感觉今天踢得前所未有的顺畅。他甚至不需要特意去找那个四十四号，只要把球往空当里一送，白曜必然就在那里。
场边的助理教练博格斯低头看着战术板上的数据，眼神越来越亮。
他凑到西蒙尼耳边快速汇报。
“迭戈，白的前二十分钟接应次数比上一场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他的无效折返跑几乎为零。传球成功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三。”
西蒙尼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看懂了。
这个小子正在从一个单纯的致命发牌器，蜕变成整支球队掌控节奏的真正中场轴心。
第二十一分钟。
久攻不下的马竞后防线出现了一丝松懈。边后卫压得太靠上，被希洪竞技抓住了机会。
对方后腰断球后，直接一脚斜长传打到了马竞右路的巨大空当里。
希洪竞技的边锋步履如风，顺着边线强行冲刺。
马竞中卫多明格斯被迫放弃中路，横向狂奔补位。
“收缩！看住中路！”戈丁在禁区内大吼着指挥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