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咧嘴。

    “那你现在带队带得不错。”

    里瓦斯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少拍马屁。快滚。”

    白曜拉着行李箱转了身。

    轮子在水泥地面上咕噜噜地响。

    他走了大概十步。

    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里瓦斯还站在原地。

    双手插在兜里。

    训练外套的领子竖着。

    铅笔叼在嘴边。

    晨光打在他身上，把那件旧外套的褶皱照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挥手。

    也没有喊什么“好好干”之类的话。

    他就那么站着。

    看着白曜的背影。

    白曜举起左手，朝里瓦斯的方向比了个拳头。

    里瓦斯没有回应。

    但白曜看见他嘴里的铅笔晃了一下。

    那就够了。

    白曜转回身，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B队训练基地的大门在身后越来越远。

    前方的路拐了一个弯，经过一排修剪整齐的矮树丛，然后是一条通往一线队训练设施的沥青小路。

    白曜一边走一边把右手伸进口袋，指尖摸到了那枚硬币的边缘。

    他把硬币翻了个面。

    也不看是正面还是反面。

    里瓦斯说得对，运气靠不住。

    路是自己踢出来的。

    沥青路走到尽头。

    一线队训练基地的大门出现在前方。

    玻璃幕墙上映着初升的太阳，把整面墙染成了一片金色。

    门口的铁栏杆上挂着马德里竞技的队徽。

    白色的盾牌。

    红白相间的条纹。

    白曜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枚队徽。

    这枚队徽他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

    在手机屏幕上看过无数次。

    在杂志封面上看过无数次。

    但站在这里，距离它不到两米，阳光把金属徽章上每一道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系统面板在这个时候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金色的字体。

    【新阶段任务开启：一线队挑战】

    【目标：在马德里竞技一线队站稳脚跟】

    【具体条件：获得首发位置并在正式比赛中完成至少一次助攻或进球】

    【评价等级：D至SSS】

    【奖励：未知】

    白曜看着那个“未知”。

    他笑了一下。

    未知就对了。

    从他绑定系统到现在，哪一步是他提前知道结果的？

    他把行李箱往前推了一步，右手握着拉杆。

    左手在口袋里攥着那枚硬币。

    他迈过了一线队训练基地的门槛。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身前是一片他从未踏足过的绿茵场。

    草皮比B队的更平整。

    球门的网是新换的。

    训练设施的白色外墙在阳光下干净得发亮。

    远处的更衣室方向传来说话声和笑声。

    那里面坐着的，是阿圭罗，是弗兰，是德赫亚，是菲利佩·路易斯。

    每一个名字都够在任何一个足球论坛上引发一场讨论。

    而现在，白曜就站在通往那间更衣室的路上。

    他拉着行李箱，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行李箱的轮子在崭新的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口袋里的硬币被他的掌心捂得滚烫。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