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塞特B队的主教练在中场休息时做了大刀阔斧的调整。三个替补全部换上。两个生力军前锋外加一个体力充沛的后腰。
光头胡安被换下场。那个跟了白曜二十五分钟的老将在替补席上一屁股坐下去,毛巾盖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任务完成了。虽然失败了,但他的体力已经全部交代在了上半场。
接替他的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后腰。这小子的步频快得离谱,上来就跟白曜贴身较劲,每一次身体接触都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
白曜被撞了一个趔趄。
新来的小子冲他咧嘴一笑。满嘴牙套的反光晃了白曜一脸。
佩雷亚从旁边跑过来。
“这帮人换了一车新电池上来,搁这儿搞持久战呢?”
白曜摇了摇头。
他没功夫吐槽。因为对方的三个新援不只是带来了体能,还带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进攻欲望。
1比2落后。对方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把阵型从四后卫直接切换成了三后卫,多出来的一个人全部压到了前场。五个进攻球员在马竞B队的半场不间断地轮转冲击。
第五十分钟。对方右路传中,马竞B队中卫头球解围没顶远。
第五十二分钟。对方三十米外远射,球擦着横梁飞了出去。整个看台倒吸一口凉气。
第五十四分钟。对方角球,后点的前锋甩头攻门,球被门将勉强扑了一下,弹到立柱上。
博尔哈在中圈站着,球一次都没碰到。他焦躁地搓着手。
“球过不来啊。”
科克在后面喊。
“先守住!先他妈守住!”
第五十五分钟。
对方又一次右路传中。马竞B队的左后卫被拉到了中路协防,导致后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档。
对方的新换上来的高中锋在后点无人盯防的情况下高高跃起,一记大力头球把球砸进了球门。
2比2。
回到原点。
主场球迷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刚刚建立起来的优势在这一下全部化为乌有。
佩雷亚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我操。”
博尔哈踢了一脚草皮。
科克咬着球衣领子,眼睛发红。
里瓦斯在场边把手里的铅笔折成了两截。
白曜站在中圈。他的小腿肌肉在往外渗着酸痛。系统面板上体力值的黄色在慢慢变深,朝着红色的边界靠近。
但他的脑子反而比上半场更清醒了。
对方全线压上。
五个进攻球员都挤在马竞B队的半场里。
那他们身后呢?
白曜的视线越过中场线,看向对方空荡荡的后场。
只有两个中卫和一个门将。
这就是赌徒的代价。你把所有筹码都压在进攻上,身后就是悬崖。
第六十分钟。
马竞B队后场解围。球高高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后落在了中圈附近。
鲁本和对方前锋同时起跳。
鲁本用肩膀硬生生把对方顶开半步。球弹到他的胸口,他用大腿卸下来,一脚传向前方。
白曜接球。
他站在中圈偏右的位置,面前是六十多米的开阔地带。
对方只有两个中卫在回追,腿都快跑断了。
金色线路亮了。
这是白曜见过的最长的一条金色光带。从他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到对方禁区的边缘,像一道被拉到极限的金色丝线。
白曜的右脚踩上足球。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肺里所有剩余的氧气压缩到极限。
然后,右脚脚背砸在足球底部。
六十米。
球腾空的瞬间,所有人的脖子都跟着仰了起来。
足球在天空中画出了一道荒谬的弧线。这球飞得太高太远,看台上有人以为他是踢飞了。
但博尔哈在跑。
他从中圈开始冲刺,像一辆失控的卡车一样横冲直撞。他的眼睛盯着那颗在天上的足球,用全身的力气追赶那条金色光带的终点。
球落了。
落在对方禁区边缘。
两个回追的中卫已经跑到了岔气,腿脚完全跟不上。
博尔哈一步迈进禁区,面对出击的门将。
门将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博尔哈没有减速。他用脚尖把球往右一拨,绕过了门将倒地的身体,面对空门推射。
球滚进了网窝。
3比2。
博尔哈趴在草皮上,嗓子都喊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