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加赛第二回合前两天。
早上七点半。
白曜把四张战术图夹在笔记本里，走进里瓦斯的办公室。
里瓦斯正在喝咖啡。
他看见白曜手里的本子，把杯子放下了。
“什么东西？”
白曜把四张图摊到桌面上。
里瓦斯拿起第一张。
他没有立刻说话。
佩德罗萨从门口探头进来，看见两人的样子，默默退了出去。
五分钟后。
里瓦斯拿起第二张。
又看了三分钟。
然后是第三张。
第四张。
他把四张图排成一排，从左到右扫了两遍。
咖啡已经凉了。
里瓦斯抬头看向白曜。
他的眼神很复杂。
“你把对方三个盯你的人的跑动热区、体力曲线、补防换位习惯全画出来了？”
白曜点头。
里瓦斯用手指敲着桌面。
咚。咚。咚。
“32号体力衰减点你标在第三十分钟？”
“上一场他是从第三十分钟开始明显掉速的。”
白曜回答。
“如果第二回合我们从开场就拉扯他，这个衰减点可以提前到二十五分钟。”
里瓦斯拿起铅笔，在第四张图上画了个圈。
“防线左侧协防空档——你确定是一秒？”
白曜看着那个圈。
“上一场第六十七分钟，32号补防慢了两秒，我在心里数过。”
“第二回合如果他体力下降更快，这个空档会更大。”
里瓦斯把铅笔咬回嘴里。
他站起来，绕到桌子另一边，从白曜的角度重新看了一遍四张图。
然后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白曜的肩膀收紧了一下。
里瓦斯看着他。
“这就是我要的态度。”
白曜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里瓦斯把四张图全部收走。
“战术会我重新安排。”
“开场先用跑位拉扯消耗32号的体力。”
“三十分钟以后他体能垮了，你的空间就会打开。”
“到时候所有进攻方案围绕你的传球展开。”
白曜点头。
“明白。”
里瓦斯走到门口，又回头。
“客场那场你表现像个菜鸟球员。”
白曜没接话。
里瓦斯看着他。
“第二回合，别让我失望。”
白曜直直看着他。
“不会。”
比赛日。
周六下午。
更衣室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升级附加赛第二回合主场。
马竞B队整个赛季的命运，赌在接下来的九十分钟上。
白曜换上球衣。
44号。
他把球袜拉到膝盖下方，检查护腿板的位置。
鞋带系了两遍。
第一遍不够紧。
拆掉，重新系。
他在长凳上坐好的时候，鲁本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鲁本没有立刻开口。
他把自己的护腿板塞好，然后用力拧了一下手腕。
白曜听见他手腕关节“咔”的一声。
鲁本看着前方的柜门。
“今天的防守和跑动交给我。”
白曜转头。
鲁本继续说。
“你只管做两件事。”
“传球。”
“射门。”
白曜看着鲁本的侧脸。
这张平时总是冷着的脸，今天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紧张。
是那种“我跟你一起扛”的意思。
白曜把手搭在鲁本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行。”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弹出一条提示。
【与队友鲁本·佩雷斯的配合默契度达到65/100】
【比赛加成效果：鲁本在比赛中的跑位将更精确地配合宿主的传球节奏】
白曜心里一紧。
65。
上次看的时候还是42。
这段时间的训练、比赛、磨合，居然已经涨了23个点。
佩雷亚从对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