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本第一次在简单传球里出现了低级失误。
科克把球传给他。
鲁本停球时脚面硬了一下，球弹出去一米多。
清晨的训练场还有点凉，草皮上沾着水汽。
那颗球弹出去的时候，在湿草上拖出了一道细细的水痕。
佩雷亚看见了，嘴里的牙签都差点掉了。
“鲁本，你昨晚偷喝了？”
鲁本没有理他。
他跑过去把球拿回来。
第二次。
鲁本在分组对抗里横传给边路。
球传短了。
对方前锋抢到，直接打反击。
里瓦斯在场边吹哨。
“停！”
全队停下。
鲁本站在中场，低着头。
他额头上有汗，但那汗不像累出来的。
更像是憋出来的。
里瓦斯走过去，脸色很难看。
“鲁本，你在干什么？”
鲁本抬头。
“我的问题。”
里瓦斯把记录本卷起来，拍在掌心。
“你以为坐几场替补就可以放弃了？”
训练场一下安静。
佩雷亚收起了笑。
科克也没说话。
连平时最爱起哄的博尔哈都低头踩了踩草皮，装作自己不存在。
里瓦斯盯着鲁本。
“你要是想证明自己，就在训练里踢出来。”
“你要是只会用失误表达不满，那你连替补席都坐不稳。”
鲁本嘴唇动了一下。
“明白。”
里瓦斯转身。
“继续。”
训练继续。
但鲁本的状态还是不对。
跑动少半拍。
传球也没有之前利落。
好几次他明明能提前上抢，却像手机信号卡了一格，等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把球送走了。
训练结束后，白曜没有立刻回宿舍。
他在更衣室门口看见鲁本坐在角落。
鲁本没有换衣服。
球鞋还穿着。
整个人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卷绷带。
更衣室里有淡淡的青草味和汗味，柜门半开着，里面的球衣被塞得乱七八糟。
白曜走过去，坐到旁边。
鲁本没有看他。
“来看笑话？”
白曜把水瓶放在脚边。
“你今天的笑话不太好笑。”
鲁本沉默了几秒。
“你说话现在也很烦。”
白曜点头。
“跟佩雷亚学的。”
鲁本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
白曜问。
鲁本把绷带扔进柜子里。
“没什么。”
白曜没有走。
更衣室里其他人陆续离开。
科克经过门口时看了他们一眼，又把门带上了。
空间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淋浴间的水声断断续续。
鲁本靠在柜子上，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在B队踢了两年。”
白曜看着他。
鲁本继续说。
“我一直想被一线队看上。”
“我训练，比赛，抢断，跑动，什么都做。”
“他们说我稳，说我能覆盖，说我适合后腰。”
“然后你来了。”
白曜没有打断。
鲁本看着地面。
“不到一个月。”
“你成了核心。”
“教练围着你设计进攻。”
“我知道你踢得好。”
“我也知道球队赢球跟你有关系。”
他停了几秒。
“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白曜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听安慰吗？”
鲁本看他。
“你会安慰人？”
白曜摇头。
“不会。”
鲁本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那算了。”
白曜看着他。
“那我说实话。”
鲁本没接话。
白曜继续说。
“你盯着我没用。”
“我传球好，这事改变不了。”
“你防守好，跑动强，对抗比我强，这事也改变不了。”
鲁本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