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没去训练场。
准确说，是佩德罗不让他去。
早上七点，佩德罗直接敲开宿舍门，手里拿着检查仪和一袋冰敷贴。
白曜刚准备换训练服。
佩德罗看见他手里的衣服，脸一下黑了。
“你想干什么？”
白曜停住。
“我去做上肢和核心训练。”
佩德罗把仪器箱放到桌上。
“脚踝肿着，你去训练场干什么？”
“看别人踢球也算训练？”
白曜想了想。
“可以算。”
佩德罗指着床。
“今天你给我坐着。”
“冰敷，抬高，休息。”
白曜看着他。
“我可以坐着看录像。”
佩德罗盯着他几秒。
“录像可以。”
“训练不行。”
白曜点头。
“成交。”
佩德罗一边给他检查，一边骂。
“你们这些年轻球员，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铁做的。”
“铁还会生锈呢。”
“你这脚踝再折腾，下次就不是三五天。”
白曜老实坐着。
“知道了。”
佩德罗哼了一声。
“你每次都说知道。”
“知道之后继续干。”
白曜没接话。
因为这话没法反驳。
周六。
联赛第十二轮。
白曜坐在看台上。
这是他来到马竞B队之后，第一次穿着外套看队友比赛。
脚踝包着绷带，放在前排座椅后面的横杠上。
佩雷亚赛前走过来，站在场边仰头看他。
“感觉怎么样？”
白曜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
“视野不错。”
佩雷亚笑了。
“你真把自己当教练了？”
白曜翻开第一页。
“今天你右路前插少跑两步，别总跑到越位线上等球。”
佩雷亚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你坐这么远都能看出来？”
白曜点头。
“很明显。”
佩雷亚指着他。
“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
“别坐看台上还指挥交通。”
白曜看着他。
“那你别越位。”
佩雷亚转身走了，边走边嘀咕。
“真烦。”
今天鲁本重回首发。
他站在白曜平时的位置上。
开场后，鲁本踢得很拼。
第八分钟，他完成一次拦截。
第十二分钟，他回追到禁区前沿，把对方一次反击破坏掉。
看台上的白曜低头写。
【鲁本防守覆盖有效，前场接应线路少。】
第二十六分钟。
科克在中路拿球。
博尔哈前插。
这是一个很好的传球窗口。
鲁本也看到了。
他抬脚送直塞。
力度大了。
球从博尔哈身前两米滚出底线。
博尔哈双手抱头。
鲁本站在中场，抬手道歉。
白曜在笔记本上停了两秒。
如果是他来传。
八成能成。
不是因为鲁本差。
鲁本这脚球已经很接近。
但最后那一点力度，那一点线路，就是进攻和死球的区别。
佩雷亚跑回中场时抬头看了白曜一眼。
白曜没说话。
他低头继续写。
【博尔哈启动提前半步，鲁本出球力度偏大，需提前沟通启动点。】
上半场0比0。
下半场第六十分钟。
马竞B队终于进球。
科克禁区前沿远射，门将扑出，博尔哈补射得手。
1比0。
但第七十八分钟，对方利用角球扳平。
1比1。
终场哨响。
马竞B队平局。
白曜合上笔记本。
他看着场上的队友。
佩雷亚叉着腰。
博尔哈很烦地踢了一脚草皮。
鲁本站在中圈附近，低头拉球袜。
他今天踢得不差。
甚至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