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传球手在身边,前锋跑起来是会上瘾的。
第二十分钟的时候,白曜在中场拿球,前方空间被封堵。
他抬头扫了一眼前场。
大师级比赛阅读能力在这个瞬间发挥了作用——不是那种华丽的金色线路,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感知。
他“看”到了禁区前沿两个防守球员之间存在一个即将出现的空隙。
那个空隙现在还不存在。
但三秒钟之后,当左侧的防守球员往回收缩补位的时候,会短暂地拉出一条宽度不到两米的通道。
博尔哈正在往那个方向做反跑。
白曜没有犹豫。
他用右脚面轻轻地起了一脚挑传。
球升空的瞬间还没有通道。
球飞到最高点的时候通道出现了。
球下坠穿过那条通道的时候,博尔哈恰好跑到。
胸口一停,转身,射门。
球钻进球门左下角。
训练场边传来一阵掌声。
不是零星的拍手,是好几个替补球员和两个助理教练一起鼓的掌。
科克在场上张着嘴摇头。
“那脚挑传的时机太离谱了,球飞出去的时候那条线路明明还被堵着。”
“球到的时候线路打开了。”
“他是怎么知道线路会打开的?”
佩雷亚在旁边笑了。
“我说什么来着,别问原理了。”
白曜小跑回位置,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心里面那团安静燃烧的东西又旺了一分。
午饭时间。
白曜端着餐盘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了拐角后面传来的说话声。
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的回音让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鲁本的声音。
“他传球是好,但他其他东西全不行。”
“你看他上午那个控球,停球还是弹,带球还是晃。”
“教头不可能只看传球。”
另一个声音回了一句。
是马科斯。
“教头看什么你说了不算。”
鲁本没有再接话。
白曜站在拐角这一侧,端着餐盘,脚步停了一拍。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跟拐角后面的两个人正面碰上。
鲁本的脸色变了一瞬。
白曜面色平淡地冲他俩点了一下头,走进了餐厅。
他坐到佩雷亚对面,把餐盘放下来。
佩雷亚看了看他的脸。
“怎么了?”
“没怎么。”
白曜拿起叉子戳了一块鸡胸肉。
“鲁本说我其他属性全不行。”
佩雷亚的叉子停了一下。
“你不生气?”
“他说的是实话。”
白曜把鸡胸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实话有什么好生气的。”
佩雷亚看了他好几秒钟。
然后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行,就冲你这个心态,今晚加练我继续陪你。”
“别,你腿不酸吗?”
“酸也得练,你一个新人都不怕死,我一个老油条有什么资格偷懒。”
白曜笑了一声,继续吃饭。
下午训练结束后,白曜按照惯例留下来加练。
佩雷亚来了,索尔也来了。
三个人在训练场上跑了一个多小时的传跑配合。
白曜的传球依旧精准得吓人。
控球依旧笨拙得让人心疼。
但比第一天来的时候好了。
那种进步很细微,外人看不太出来,但白曜自己感觉得到。
球弹开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了六七十厘米,停球之后跟上第二脚的速度快了零点几秒。
这就是50和48之间的区别。
微小,但真实。
晚上九点半。
训练基地主楼里瓦斯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助理教练坐在桌子对面,手里翻着今天训练赛的数据记录。
“教头,我有个想法。”
里瓦斯端着保温杯看他。
“下一场对阵阿尔巴塞特B队,能不能把白曜和鲁本同时放进首发?”
“一个打前腰一个打后腰,把中场的创造力叠满。”
里瓦斯放下保温杯。
“不行。”
“白曜的防守能力太差,打后腰等于把球队中场的第一道屏障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