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员扑了个方向。
球滚进球门左下角。
1比0。
博尔哈从球门里把球捡出来,举着拳头跑回中圈,路过白曜的时候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我说什么来着!”
“你传球我射门,天造地设!”
白曜被拍得龇了龇牙。
场边长凳上几个替补球员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留着卷发的替补边锋推了推旁边的人。
“那脚传球你看到了吗?”
“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的,间距那么窄他都敢出脚。”
“关键是落点,博尔哈根本不用减速就直接射了。”
旁边那人点了点头,目光还停留在中圈里白曜的背影上。
第二十三分钟。
马竞B队在本方半场组织进攻,后卫线横传了几脚之后,球来到白曜脚下。
他接球的时候还是老毛病,停球弹出了快一米。
对面一个业余联队的前腰看到球弹开,兴冲冲地扑了上来准备抢断。
白曜跟上一步,赶在对方伸脚之前用脚尖把球捅住了。
然后他抬头。
红色线路第二次亮起。
这次指向的是左路,一条四十米的长传弧线,落点在左路边线内侧三米的位置。
左边锋正在做纵深跑动,跟防守他的那个业余队右后卫拉开了大概两个身位的距离。
白曜右脚内侧一搓。
球升空了。
在马德里下午的阳光里画出一道又高又远的弧线,越过了中场,越过了对方后腰抬起来的脑袋,越过了三十五米的距离。
然后开始下坠。
球落地的位置,刚好在左边锋全速奔跑的路线前方半步。
边锋不用减速,用胸口一垫,球乖乖落到脚下。
他带球内切到禁区边缘,起脚射门,球擦着门柱飞了出去。
没进。
只不过,场边的里瓦斯已经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
他扭头看了助理教练一眼。
助理教练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把本子转过来给里瓦斯看。
上面写着:白曜上半场传球19次,成功19次,成功率100%,关键传球2次,助攻1次。
里瓦斯盯着那个“100%”看了三秒钟,把本子推了回去。
上半场结束。
比分2比0。
白曜贡献了一脚助攻和一次创造射门机会的关键传球。
第二个进球跟他没有直接关系,是科克自己带球突破后远射打进的,但科克跑过来庆祝的时候搂着白曜的脖子喊了一嗓子。
“你在前面把他们的防线搅得稀巴烂,我才有空间远射的!”
白曜被搂得喘不上气。
“松开松开,脖子要断了。”
下半场白曜被换下来坐在场边。
替他上场的那个中前卫上去之后,中场出球的质量肉眼可见地下降了。
几脚长传要么过长飞出底线,要么偏离目标被对方轻松拦截。
博尔哈在禁区里空跑了好几趟,一脚好球都没等到,回头瞪了替补中前卫好几眼。
佩雷亚坐到白曜旁边,递了瓶水过来。
“你那脚长传太舒服了,球直接到脚面上,完全不用多做调整。”
“你以前在哪踢的?”
白曜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以前在国内踢青年队。”
索尔·尼格斯也蹭了过来,在白曜另一侧坐下,小声问。
“夏国联赛水平怎么样?能跟西乙B比吗?”
白曜想了想。
“差得远。”
索尔哦了一声。
“那你是怎么练出这种传球的?在夏国踢青年队就有这个水平了?”
白曜看着场上正在比赛的队友们。
“天生的吧。”
他没说谎,只是没说全。
佩德罗昨天的体检证实了这一点,他那双脚踝的柔韧度是写在骨头里的东西。
系统放大了这个天赋,但底子是这具身体自己的。
比赛最终3比0结束。
白曜走进更衣室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周围队友在说笑聊天。
跟前几天他一个人坐在角落无人搭理的情况不一样,今天陆续有四五个队友主动走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有人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欧洲踢球。
有人问他平时看什么比赛。
还有个替补门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传球真的离谱”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