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请君入瓮
    大堂里,学子们侃侃而谈,除了乡试相关话题,提到最多的是文会。

    “听闻,聆风阁明日举办文会。”

    “各书院拔尖的学子,以及今年乡试的热门人选都会参加。”

    “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陆砚舟指尖摩挲过杯沿,思忖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姐姐,我们高调一回可好?”

    姜饱饱喝了一口豆浆,抬眸看他:“你想参加文会?”

    以往,陆砚舟行事低调,从不刻意张扬文采,突然一反常態,还挺稀奇的。

    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好奇。

    陆砚舟神色不明,徐徐道:“有人向山匪飞鸽传书,故意泄露我们的行踪,说明对方一直在暗中盯著我们的动向。”

    “此人现在必定也在省城。”

    “苍蝇总藏在暗处,时不时出来叮咬一口,实在烦人,不如请君入瓮,引到明面上,一举解决。”

    陆砚舟口里的苍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想怎么做?”姜饱饱边认真听他说话,边好整以暇的吃东西,抬手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到嘴边,咬下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

    陆砚舟驀然觉得,自己还不如小笼包有吸引力,不开心。

    趁她不注意,倾身向前,一口咬下她吃剩一半的包子。

    姜饱饱眼皮子微挑:“吃你自己的,不许吃我咬过的。”

    陆砚舟一脸无辜:“姐姐的,好吃。”

    姜饱饱有点懊恼,吃她动过的食物,也不怕沾上口水?

    阿砚明明又乖又温顺,怎么偶尔如此顽劣,莫非是青少年的叛逆期?

    弟弟也太难管了。

    翌日,陆砚舟果真去了聆风阁文会。

    又是作诗,又是与学子们切磋八股文,才情震惊整个文会。

    他犹如眾星捧月,被人围在中间。

    与此同时,也引来不少嫉妒的目光。

    贺子衿坐在雅间,像毒蛇一般死死盯著他,握著茶盏的手指寸寸收紧,仿佛要將其碾碎。

    何宗文心里也不痛快,却如实道:“陆砚舟的確文采斐然,若不出意外,他必能拿下乡试头名。”

    贺子衿冷哼一声:“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寒门学子,得罪了我贺家,还想拿第一?”

    何宗文知道贺家在京中背景不凡,贺子衿如此说,必是下定决心搞陆砚舟,別说榜上有名,能留下一条命便算幸运。

    陆砚舟也是活该。

    谁让他不长眼,还爱出风头。

    何宗文站起身,討好般的道:“我去挫挫他的锐气。”

    “不用。”贺子衿抬手制止,露出一个狞笑:“我们不仅不挫他的锐气,还要大大的捧他,让他亲口说出能得第一的话。”

    何宗文不解:“这是为何?” 贺子衿没有解释,迈步离开雅间,朝陆砚舟的方向走去,何宗文疾步跟上。

    “陆兄的文采,当真令人钦佩!”

    贺子衿装出一副崇拜的模样,朝在场学子介绍道,“诸位兄台有所不知,陆兄可是当地出了名的神童。

    “六岁开蒙,九岁拿下县试和府试案首。”

    “后来不慎摔断腿,才耽搁了科举。”

    “腿伤一好,他立马参加院试,再次夺得案首,可谓是文曲星下凡。”

    別管眾学子听了酸不酸,嘴上全在说:“厉害,陆兄当真天赋过人!”

    陆砚舟眼底藏著暗芒,面上却装出年少轻狂:“若论才学本事,自忖拿得出手,不像某些人,私藏反诗,被革去科考资格。”

    私藏反诗是大罪,眾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贺子衿。

    贺子衿手指攥紧,脸上扯出僵硬的笑:“诸位兄台莫要误会,反诗之事另有隱情,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

    旋即,他给何宗文使了个眼色。

    何宗文会意,连忙打圆场,引开学子们的注意力。

    “陆兄,咱们都是一个学舍的,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何宗文学著贺子衿的样子,奉承的问道:“陆兄大才,不知此次乡试,可有把握?”

    陆砚舟似笑非笑:“把握?自然是有。”

    何宗文拱手一礼,神情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羡慕:“陆兄胜券在握,仿佛押中考题一般,实在令人羡慕,要我看,乡试头名,非陆兄莫属。”

    话听著是在恭维,实际用心险恶。

    容易把人架上高台,骑虎难下。

    往后若不是第一,定会落下夜郎自大的名声。

    若拿到第一,又容易招人猜疑。

    贺子衿投给何宗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特意抬高嗓音补了一句:“是啊陆兄,乡试头名,肯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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