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身上还沾著血。他把刀扛在肩上,转身面对那些跪了一地的士卒。“牛角兄走了。从今天起,我带著你们。”
军中顿时炸了锅。一个小帅从人群里站出来,指著褚燕的鼻子。“你姓褚,不姓张。
大帅的兵,凭什么听你的”
旁边又站出一个。“褚燕是常山人,我们是博陵人。外人当帅,老子不服!”
褚燕没有说话,他把大砍刀插在地上,双手撑在刀柄上,目光从那些吵吵嚷嚷的人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等声音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牛角兄把兄弟们的命託付给我,我不能辜负他。”褚燕的声音渐渐高昂,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从今天起,我姓张,张燕。”
一个小帅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旁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哗啦啦跪了一片。
“张帅!”
张燕拔起大砍刀,扛在肩上。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癭陶城头的旗帜还在飘,城墙下躺满了攻城的士卒。两万余人,死了三千多人,一座癭陶城,还没打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卒,毫不犹豫道:“撤兵,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