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是这样,枪也是这样,箭头、甲片都一样。每一道工序都有人专门干,熟能生巧,越干越快。”
刘政说完,看向那几个匠人。
周艺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拍了下大腿。
“屯长,老汉干了一辈子铁匠,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另一个老匠人道:“这么干,一个人就干一样活,天天干,那可不就越精越快了?像打磨和装配刀柄耗时耗力,完全可以交给学徒完成!”
刘政点头:“对。不光快,还好。专门干一道活的,比啥都乾的人精。咱们先把刀和枪的流水线搭起来,等熟了,再弄甲片、箭头。”
几个匠人越听眼睛越亮,纷纷点头。
说干就干。
周艺把山谷里的匠人分成几拨,按手艺高低、力气大小重新分配。手艺最好的几个,负责精锻。力气大的,负责粗坯。眼神好手稳的学徒,负责淬火打磨。再招些力工,就干些搬料、烧火、打杂的活计。
新来的匠人也加入进去,由老人带新人,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学习並熟练掌握。
木匠那边也动起来,专门有人做刀柄、枪桿、箭杆、弓身。
皮匠那边负责做弓弦、皮甲。皮甲穿线缝製完全可以交给手巧的妇人,可以节约皮匠大量时间。
刘政隔几天就来一趟,看看进度,提些建议。有时候是调整工序,有时候是依照后世的记忆改进一下工具,山谷中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半个月后,第一条流水线正式运转起来。
选料的师傅把铁块按质量分门別类,质量好的送到粗坯组,质量差些的就送去打造农具。
粗坯组的几个壮汉把铁块烧红,抡起大锤,叮叮噹噹一阵砸,锤炼成刀的形状,送到精锻组。
精锻组的匠人接过粗坯,细细锻打出刀刃、刀背、刀尖,再送到淬火组。
淬火组的师傅烧好火候,把刀烧得通红,迅速浸入水中,“嗤”的一声白烟冒起,刀身变得坚硬。
打磨组的学徒接过淬好的刀,坐在磨石前,一下一下打磨,磨出锋利的刀刃。
最后送到周艺面前,他拿起来仔细看看,用手指试试刃口,点点头,往旁边一放。
“合格。”
旁边专门负责装配的徒弟立刻接过,装上早就做好的刀柄,一把刀就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