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焉泽不动声色地落座:“家务事,不劳林董费心。”
侍者开始上菜,林晏突然起身,给每个人都斟满了白酒。
轮到楚季时,他故意倒了满:“楚先生,这杯我敬你。周叔叔走得太突然,你一定很伤心吧?”
楚季看着面前满满一杯高度白酒,胃部隐隐作痛。
他这两天几乎没怎么进食,昨晚又被周焉泽折腾到凌晨。
“怎么,不给面子?”林晏挑眉,"还是说,周家的人连杯酒都不敢喝?"
周焉泽慢条斯理地夹着菜,仿佛没听见一般。
楚季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灼烧着食道,他强忍着不适,看了一眼端上来的菜品,想吃点东西垫一下。
可惜林晏似乎看穿他的动机,并不打算放过他。
“好酒量!”林晏拍手,立刻又给他满上,“再来一杯。”
第二杯下肚,楚季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的胃部开始痉挛,眼前一阵阵发黑。
“楚先生脸色不太好啊。”林父假惺惺地说,“要不要...”
“我没事。”楚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伸手去拿第三杯酒。
他知道周焉泽在等什么,等他示弱,等他求饶。
林晏变本加厉,夹了一大块生鱼片放到楚季盘中:“尝尝这个,很新鲜的。周叔叔生前最爱吃了,对吧?”
生鱼的腥味钻入鼻腔,楚季的胃部猛地抽搐。他仓皇起身:“失陪一下...”
洗手间里,楚季跪在马桶前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冷汗浸透了衬衫,他颤抖着摸着口袋才发现药没带出来。
回到包厢时,林晏正在给周焉泽敬酒,两人相谈甚欢。
看见楚季回来,林晏立刻又倒满一杯:“楚先生,这杯我替我父亲敬你。”
楚季伸手去接,却被周焉泽突然按住手腕。
“够了。”周焉泽的声音很冷,“林少爷这么喜欢敬酒,不如我陪你喝?”
林晏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
楚季挡在周焉泽身前,连喝三杯,以示赔罪。
饭局结束时,楚季已经疼得直不起腰。
他踉跄着跟在周焉泽身后,眼前一阵阵发黑。刚走到停车场,他就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演给谁看?”周焉泽冷眼旁观。
楚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他模糊地看见周焉泽的脸色骤变,然后便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楚季睁开眼,发现周焉泽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胃出血,急性胃炎...对,住院观察...”他转身看见楚季醒了,立刻挂断电话。
“满意了?”周焉泽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为了那点自尊,连命都不要?"
楚季虚弱地笑了笑:“不是有你送医吗...”
周焉泽突然俯身,一把掀开他的病号服。楚季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渗着血色。
“你!”周焉泽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狠狠砸在墙上,“知不知道再晚送来半小时,你就...”
他的话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林晏捧着一束白菊走了进来:“哎呀,楚先生怎么住院了?我特意来看看...”
周焉泽转身,眼神冷得骇人:“滚出去。”
林晏僵在原地:“阿泽,我只是...”
“我说,滚。”周焉泽一字一顿,“别让我说第三遍。”
楚季艰难地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老四的未读消息已经堆积了十几条。
他点开一看,顿时皱起眉头——游戏原画需求量远超预期,而且项目要在两个月内上线。
“周焉泽...”他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正在窗边倒水的周焉泽动作一顿,头也不抬地回:“说。”
“能不能...帮我把书房里的数位板和笔记本带过来?”楚季试探性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周焉泽转过身,玻璃杯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芒:“住院还想着接私活?”他缓步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季,“看来是死不了。”
楚季抿了抿苍白的嘴唇:“项目很急...”
“急到比你的命还重要?”周焉泽突然将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胃黏膜损伤有多严重?”
病房里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楚季垂下眼睛,盯着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预付金我已经收了。”
周焉泽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李秘书,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