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那样了,也厌恶当奉献者和牺牲者。
庾倩倩终于停了下来,终于说完了所有该说的话,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不再奢求跟程嘉良在一起,反而才能如此无所畏惧地表达自己。
程嘉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庾倩倩。
他脚边的草地很青,是一种嫩嫩的绿色。月季花在不远处安静地开着,深红和浅粉交织在一起,花瓣边缘被阳光照得微微透明。
风一直吹着,从花圃那边穿过来,又穿过去。
他们之间也没有说话,只有风轻轻吹拂着草地,吹动着那些嫩绿的草叶,像是把刚才那些话卷起来,又一一铺平,让它们安静地落在青草和石砖之间。
庾倩倩弯了下耳边的发,把那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终于说开了,她很轻松。
程嘉良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从她转身的那一刻起,一直落在她身上,像一道温热的、沉默的光。她感觉得到,那目光里有话,有还没有说出口的、也许永远不会再说出口的东西。
但庾倩倩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就这样吧。
问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
答案是神明,以及爱情。
路边的白色小花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摇晃着,初夏的生命在她视野里铺展开来,青草、花丛、树影,凉风穿过枝叶迎面而来。
也许有一天,程嘉良会真的事业有成,会比谢孟渊还要有钱。
那时候别人会开始八卦:程嘉良的妻子是谁?是什么样的女人慧眼识珠,在他年轻时就看上了这个潜力股?
会有很多人羡慕吧,羡慕那个女人陪他走过最难的日子,羡慕她在所有人都观望的时候选了他。
可惜啊,这个人也不会是庾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