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倩倩忍不住笑了一下，点点头：“好。我也学一下。”
林橙把手机还给她，客气道：“用了你一个新人优惠。”
“没关系。”庾倩倩收回手机。
“闪送过来也就二十分钟，换完咱们就回去吃饭，食堂应该还有菜。”解决完这件事，林橙整个人都松快了。
稍后，她又看了眼庾倩倩。
“你这是苹果plus吧。手感真好，多少钱？”
“在国外买的，算起来差不多一万吧。”
“差不多。国内还更贵呢。”
“是啊。”庾倩倩也觉得贵。谢孟渊送给她的，他喜欢电子产品，出新款总给她也买一份，连vr眼镜出了都送她一台，“不过我觉得现在的手机功能都差不多，也没什么区别。”
林橙点点头，目光落回自己的旧手机上，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我还是觉得苹果系统好用。之前想分期买的，又觉得不划算。”
“等你转正应该就可以买了。”庾倩倩说。
“转正也不会买，”林橙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犹豫，“我跟我男朋友都穷，要提前攒钱买房。”
为了未来牺牲现在，值得吗？可庾倩倩转念一想，现在花得痛快，以后没钱的时候会不会后悔？
她也不确定。
也许正是因为她做不到林橙这样，才选了那条更快的路吧。
“不知道今天食堂什么菜啊？”林橙的语气已经轻快起来，像是在期待什么好东西。
庾倩倩觉得这次关系拉近了一些，才开口问：“我之前在食堂看到你打两份饭，一份自己吃，另一份放保温盒，是带给你男朋友吗？”
“是啊。你看到了？我也不是想贪公司的便宜，”林橙尴尬地挠挠脸解释，“就是觉得回家做饭太麻烦了，吃外卖又不健康，还不如公司里的菜呢。应该没多少人看到吧？”
庾倩倩垂眸片刻，没有接这个话：“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帮他带。”
“为什么？你怕公司开除我？”林橙歪了歪头。
“不是。”庾倩倩倒不认为公司会小气到这份上，“你男朋友是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无论早饭还是晚饭都可以自己解决。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林橙转头，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
“可是谈恋爱不就应该对对方好吗？”她的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点犹豫。
“……”
“不是，我不是说我要故意对他好，可是谈恋爱就是要想付出的嘛。”林橙的手指绕着衣带，缠了一圈又松开，“他晚上也过来接我下班啊。能带就带一下，又不要紧。”
庾倩倩没有接话。
林橙瞥瞥庾倩倩，大概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微妙，岔开了：“你就好了，已经转正了。我那个岗位六个实习生，全是高学历，还有研究生。你不知道卷成什么样了，有两个特别会来事儿，还请办公室的人吃饭呢，让人家写实习推荐语。”
“现在还有实习推荐语？”庾倩倩意外。
“学校没要求，但是现在公司不都搞背调吗？这样弄一下好一点。”
……
两个人聊了没多久，跑腿小哥到了，林橙换上新裤子回食堂吃饭，再回到各自工位上班。
下班的时候，庾倩倩从地下车库开车出来。
刚开出闸口，暴雨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这座城市一到夏季就是这个样子。
雨说来就来，没有征兆，全是雷阵雨，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雨丝和前面那辆车模糊的红色尾灯。
庾倩倩跟着车流缓缓往前挪。
开到前面一个路口的时候，她看到林橙背着双肩包，一只手捂着保温盒，一只手伸在额头前挡雨，在雨中狂奔。
庾倩倩想停车送送她。但后面的车已经在按喇叭了，车流往前涌，她没办法停下来。
从后视镜里，庾倩倩看到林橙跑到了地铁口。
她站在屋檐下，喘了好一会儿，从书包里掏出纸巾，一张一张地按在脸上、脖子上、手臂上，把雨水吸干。然后她拎起保温盒，仔仔细细地擦拭盒子表面被雨水打湿的部分，前前后后擦了好几遍。
庾倩倩的车开过地铁口，林橙没有看见她。
视野中，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刮来刮去。
正因为都是小事，她才认为对方可以自己做。林橙这样每天带来带去，不累吗？难道她会因为看到对方吃得香喷喷而感到幸福？——偶像剧里总是这么演的。
庾倩倩真的不理解，她从小就根本不相信偶像剧。
因为刘芳的前车之鉴，她始终对男人心怀警惕，跟谢孟渊也自认为不是谈恋爱。
所以她不知道什么叫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