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音,有小孩跑过去踢到了一个空塑料瓶,咕噜噜滚了几圈。

    谢孟渊挑眉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长,但庾倩倩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甚至没有犹豫。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过来。

    “好。”

    庾倩倩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那个二维码。添加好友。他的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没有签名,朋友圈封面也是默认的灰色。

    “谢孟渊。”他说。

    “我叫庾倩倩。”她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前往厕所。

    庾倩倩这才后知后觉地心跳如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为什么要加他的微信?

    是因为他看起来很有钱吗?

    是因为他站在人群中那种格格不入——好像根本不生活在这种世界里?

    还是因为他看她的那一眼,令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直觉,他不会拒绝。

    宴席后,送骨灰去殡仪馆火化。原配和儿子没有去。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院门紧锁,窗户紧闭。

    邻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盆水,看见刘芳和庾倩倩,揶揄:“人办完丧事,收完礼金,已经搬走了。房子也卖了。她让我告诉你,她会带她儿子改姓换名,连那男人的姓氏都不要,直接去别的城市生活。你找不到她的。臭小三,不要脸!”

    后面这句,不知道是原配的原话,还是邻居自己加的。

    刘芳站在院门口,直愣愣地盯着那扇紧锁的门,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了。她扑上去砸门,砰砰砰地响,又哭又闹,破口大骂。

    可已经没有用了。

    庾倩倩站在原地,连她都说不出原配有什么错。

    那两百万抚慰金是直接打到原配账户里的。人家有名正言顺的婚姻关系,刘芳是什么?

    她去院门口蹲了几天,人家还真把房子直接交给中介卖了。跑去学校门口堵,孩子早就不在那所学校。

    她气急败坏地去咨询律师,要告他们,律师说就算打官司,胜算也极低。而且就算打赢,也要花很大的成本。

    刘芳终于认栽了。

    那个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她一分钱。

    那些“先把丧事办完”“让孩子送他一程”的话,不过是稳住她的缓兵之计。丧事办完了,她就跑了。

    庾倩倩的亲生父亲,留给她们母女的,是给庾长根的那些“补偿费”,给刘芳的一些亲昵和爱恋,也许还隐晦地给庾倩倩交过几期学费、买过一些礼物——

    除此之外,一切子虚乌有。

    只有一场恍惚如梦的丧礼,一张黑白照片,和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