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豪车平稳停驻,车厢内的温柔缱绻,随着车窗缓缓落下,悄悄融进山野暮色里。
陆时砚那句沉缓笃定的等候,像是落进心底的星光,稳稳钉住了往后所有的朝夕。
我在京城最高处,等你如约而至。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极尽旖旎的情愫,却藏着跨越山海的偏爱,和倾尽岁月的等候。
云浅坐在副驾驶,耳畔还残留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心口微微发烫,澄澈的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温柔又坚定。
她见过世间最极致的冷漠、最刻薄的人性,吃过旁人难以想象的底层苦楚,被原生泥泞缠身,被世俗流言裹挟。
可偏偏遇上了陆时砚。
他替她挡风雨、清尘埃、扫前路、铺星河,从不邀功,从不施压,只默默守在她身后,做她最坚硬的后盾,最温柔的归途。
前路四十余天的高考冲刺,枯燥、紧绷、高压,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残酷角逐。
但此刻的云浅,心中再无半分焦躁忐忑。
风波已平,杂念已清,前路已铺,归途已定。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落日余晖透过车窗,落在他轮廓深邃的侧颜上,柔和了他一身商界凛冽的气场,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润与松弛。
“很晚了,你该回京城了。”云浅轻声开口,语气温顺却不怯懦。
陆时砚侧目望她,眸色深沉似水,藏着化不开的疼惜。
他太忙碌,万亿产业缠身,朝堂商界牵扯万千,每一分每一秒都价值千金。
可为了见她一面,安抚她一场早已无需安抚的风波,他依旧跨越百里山路,奔赴这偏僻静谧的小山村。
“不急。”他声音轻缓,带着极致的纵容,“送你回家,我再走。”
无需过多推辞,云浅轻轻点头。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驶过乡间柏油路,沿途山野青绿连片,晚风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温柔漫溢。
一路无言,却半点不尴尬。
最好的相处,从不是喋喋不休的寒暄,而是两两相望、寂静心安,哪怕沉默不语,也满心安稳。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青石村小院门口。
老旧的木门、整洁的小院、墙角长势旺盛的绿植,简简单单的烟火景致,却是云浅如今最安稳的港湾。
陆时砚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替她打开车门,动作绅士温柔,自成矜贵气度。
云浅俯身下车,站稳身形后抬眸看他。
暮色沉沉,晚风微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最后四十天,不用逼自己太紧。”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力道轻柔至极,“稳住节奏,正常发挥就好。”
“输赢名次从来定义不了你,你的优秀,早已远超一场高考、一所名校。”
旁人将高考视作人生唯一救赎、唯一出路,日夜紧绷、焦虑内耗。
唯独他,始终告诉她,不必勉强、不必紧绷、不必焦虑。
因为他早已为她铺好所有退路,锁定所有荣光,她只需随心向前,其余皆有他兜底。
云浅心口一暖,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我知道。”
“我等你消息。”陆时砚敛去眼底温柔,语气添了几分笃定,“每晚我都在,不管多晚。”
哪怕他深夜会议缠身、跨国公务繁忙,只要她需要,他永远在线,永远为她预留专属的温柔与时间。
“嗯。”云浅认真应声。
目送她走进小院,看着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关上木门,隔绝了山野暮色,陆时砚才收回目光。
眼底温柔尽数褪去,转瞬覆上一层商界顶层的冷冽沉寒。
他坐回车中,助理低声汇报:“陆总,村内产业收尾、校方培优对接、高考专属保障全部落实到位,无任何疏漏。”
“后续盯紧一点。”陆时砚声线冷沉无温,“不许再出现任何干扰她备考的人和事,校园、村内、舆论,全部肃清到底。”
“是。”
黑色豪车悄然驶离青石村,汇入暮色长路,奔赴千里之外的繁华京城。
有人奔赴山海为她而来,有人留守方寸静待花开。
从此,人间风雨再无纷扰,唯余潜心蛰伏,静待盛夏荣光。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破晓微光洒落山野。
云浅准时晨起,小院清净安宁,爷爷身体日渐康健,早已习惯了早睡早起,正坐在院中打理花草,气色红润,精神矍铄。
自从脱离原生家庭的纠缠,摆脱邻里的算计抹黑,再加上古玉灵泉的潜移默化滋养,爷爷多年的陈年旧疾日渐好转,郁结消散,心境愈发开阔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