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过院墙枝桠,洒落一地细碎温柔的光影。
小院之中,晚风微凉,草木清香幽幽浮动。
陆时砚身姿挺拔立于月色之下,眉眼温柔沉静,周身褪去商界帝王的凛冽锋芒,只剩下独独属于云浅的妥帖与安稳。
刚刚那句郑重如山的承诺,依旧萦绕在晚风里。
你只管往前飞,所有风雨,我替你尽数扫平。
云浅抬眸望着身前的男人,心底澄澈温热。
十八年泥泞孤苦,无人撑腰、无人偏爱、无人兜底。
她早已习惯万事自持、万事硬扛、万事看淡。
可自从遇见陆时砚,她第一次明白,原来人生可以不必步步紧绷、不必事事隐忍、不必孤身渡长夜。
有人会跨越山海为她而来,有人会为她扫尽尘埃,有人会护她前路坦荡、许她万丈荣光。
“夜色凉,进屋坐吧。”
云浅轻声开口,声音清润柔和,打破了片刻静谧。
陆时砚微微颔首,目光温柔落定在她清丽恬淡的眉眼间,缓步随她走入院中。
屋内灯火暖黄,光线柔和。
爷爷早已歇息,屋内安安静静,唯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两人落座于桌边,距离不远,氛围松弛又带着几分克制的暧昧。
陆时砚将随身携带的一份装订整齐的纸质文件推到她面前。
纸张质感高级,字迹规整,是他亲自整理的手笔。
“这是我结合爷爷体质,重新定制的固本养身调理方案。”
他嗓音低沉温润,耐心细致,一点点为她讲解:
“早晚两次、药量精准配比、药引、禁忌、食疗搭配,我全部标注清楚了。药材我已经让助理分批储备好,足够爷爷长期调理,后续我会定期更换药方,适配老人身体恢复进度。”
他从来不是随口一句关怀。
所有温柔,皆落到实处。
所有偏爱,皆细致入微。
从产业铺路、人生兜底、安全护持,到亲人康健、日常起居、细碎安稳,面面周全,无一疏漏。
云浅垂眸看着纸上密密麻麻、工整严谨的字迹,心底暖意层层蔓延。
权势滔天、日理万机的商界巨擘,竟会抽出宝贵时间,亲自为山村老人撰写调理药方,字字用心、句句周全。
这份心意,厚重得让人心头发烫。
“谢谢你,陆先生。”她抬头,眼底盛满真诚谢意。
陆时砚看着她澄澈干净的眼眸,微微摇头:“无需总与我客气。”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认真:“照顾你、护你周全、让你安稳无忧,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没有功利,不求回报。
只是遇见她、心疼她、偏爱她,便甘愿为她倾尽所有、铺路余生。
云浅心弦微颤,轻轻抿了抿唇,心底悄然记下这份沉甸甸的温柔。
屋内氛围温柔缱绻,月色静好,岁月安然。
可两人都未曾料到,小院之外,阴魂不散的贪婪,依旧未曾散去。
巷口阴影深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蜷缩在墙角,目光死死盯着云浅家亮着灯的窗户,眼底满是不甘与算计。
正是白日被云浅当众怼退、灰溜溜离去的生父——云建国。
他白天被云浅无情回绝、被豪车助理震慑、被村民指指点点,看似狼狈退场,心底却从未真正死心。
一整个白天,他都在村口外徘徊打转,心思翻来覆去,越想越眼红、越想越贪婪、越想越不甘。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身上流着他的血!
如今一朝富贵、手握财源、攀上顶级大人物、前途无量,凭什么对他绝情到底、一分好处都不肯给?
他再婚之后生意连年亏损,家里负债累累,妻子日日吵闹,幼子读书花销巨大,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在得知亲生女儿飞黄腾达的那一刻,他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苦,该由出息的女儿来填。
父女血缘,天经地义!
她发达了,就必须帮衬他!必须养他!必须接济他的新家!
白天他被突如其来的法务团队吓破了胆,不敢硬闹。
可他思来想去,终究是舍不得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他笃定,云浅再冷、再硬、再强势,终究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心软、顾脸面、重亲情。
只要他放下身段、死缠烂打、卖惨博同情、拿血缘道德死死捆绑,她最终一定会妥协、一定会心软、一定会掏钱。
尤其夜里看见顶级豪车再次停在巷口、看见那位神秘大人物亲自登门,云建国眼底的贪婪瞬间暴涨数倍。
大人物深夜专程而来,足以证明云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