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过干燥的唇瓣,声音不大,但很稳:
“小钟。”
‘正在核查...核验成功,成功指出001套房凶手,积分加3。售房员是否选择进入案件溯回?’
“案件溯回?是什么?”
小房:‘像这种指认凶手的案件,宿主可以以旁观者的身份观看整个案件发生过程。’
“意思是..我会看到凶手是怎么杀害她们的?”
‘是的。’
闻言,林楠垂下了手,用指尖反复捻着衣边。
她犹豫了很久,已经指认了凶手,手里的线索也差不多拼凑出了案件的轮廓。
她自己知道其实没有必要再看一遍,但她心底有个声音。
很小的声音,像在她自己的喉咙底下压着说:你必须看。
于是她闭上眼。
再睁开,缓缓抬头,眼神里带着坚定:“我同意。”
小房沉默了一息,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寸:‘宿主,不要太投入,这只是游戏。’
最后一句话落下去,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客厅的挂钟也不走了,秒针停在某个数字上,没有再动。
光变了。
房子里暖黄的日光褪去,暗绿的光从四周渗出。
不仅如此,空气中浮起一股味道:是松节油混着薄荷的凉,然后是浓重的铁锈味。
林楠想动,但发现动不了。
她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站着,站在客厅中央,就像一尊雕塑。
什么都能看见,但什么都做不了。
门开了,没有一丝声音。
一个人走了进来,一身黑。戴着手套,左手手腕上的银色手表在暗绿的光里反了一下。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回自己家。
林楠看着他从自己面前经过,也感受到了对方经过时带起的一小股气流,裹着薄荷的甜味,浓的发齁。
是小钟。
她看着他的背影,想喊,发不出声。
他先是走到电话前蹲下,手指沿着电话线摸到接口,一拧一拽。
铜丝露了出来,断口整齐。
林楠的眼皮跳了一下。
电话线是他做的,她当时猜对了,他早就断掉了她们向外界求救的唯一出口。
他站起来,走到了挂钟前,打开玻璃罩,指尖拨动分针。
林楠看见他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容。
他把钟调快了十五分钟。
指针跳了一下,定住了,时间变成18:58。
这是莹莹钢琴老师该上门的时间。
林楠看见他消失了,客厅空了一瞬,然后门又打开了。
他先是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件塑料防护服套在了身上,重新走了进来。
这次,儿童房那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书。
他没有着急进去,只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
是口香糖。
他抽了一条,对折,塞进嘴里嚼。
一下、两下,节奏很慢,咀嚼的动作带动着下颌的肌肉,在暗光里一鼓一鼓的。
他的表情很放松,像坐在自己的客厅里等电视开播。
接着他把糖纸折好:对折、再对折,放进了口袋里。
他刚放进,儿童房的门开了。
女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画册,低着头。
她抬起头的一瞬间看到了他。
林楠看见女人嘴巴正准备张开,声音像是还没冲出喉咙,他却直接一刀刺进了女人的腹部,没有丝毫犹豫,然后另外补了一刀,刺在了腿上。
太快了,她没有倒地的时间,几乎是身体半折下去,手在餐桌上抓了一下。
没抓住,餐桌上的东西被带倒,滚在地板上。
她摔下去了,画册从她的手里掉出来,翻开的那一页上,是两个手拉手的小人,旁边还扭扭歪歪的写着四个字:妈妈和我。
血从她身下蔓出来,暗红色的,慢慢浸过那页画纸,把其中一个小人染成红色。
女人张着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在喊,朝卧室那边喊,林楠听不清她在喊什么,但看她口型像在说让莹莹躲起来。
林楠想冲过去,想推开凶手,想拉着女人往门口跑,想喊莹莹不要出来锁好门。
但她动不了,她的手抬不起来,嘴张不开,连一口气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共犯,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没有杀她,只是按住她,然后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