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女人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抬起头，满脸狼狈，扭头看向林楠，眼睛睁得很大：
“蛋蛋？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我和晓晓才知道的！”
林楠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她只是朝女人刚才跪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女人顺着她的目光回过头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冲过那片空地，张开手抱住了一团空气。
“晓晓！你在这里对不对？你来我梦里好不好？我不跟你说话也行....你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
虽然原住民站在她怀里拥抱却穿过了她的身体，但她在那个位置看着自己的朋友，目光很安静，嘴角弯着像在笑。
女人抱着那团空气，不知道抱了多久，才慢慢松开手。
见她情绪稳定后，林楠这才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扶她在沙发上坐下。
“你额头破了，”她说，“等我一下，我看看有没有药。”
她刚要转身，小房的声音响了：‘宿主，药在门口。’
她愣了一瞬，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药拿进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安静下来了。
林楠蹲在茶几前用棉签蘸了碘伏，给她额头上的伤轻轻擦了一遍。
女人没有躲，只是看着茶几上的木纹发呆。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我以前每次来找晓晓，她都给我做饭。
我什么都不会，盐老是放多，她从来不嫌弃，每次都吃完。”
“...她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林楠没有说话，把用过的棉签放进纸巾里包好。
女人又说了一些话，零零碎碎，有时候说到一半自己停下来，像是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
林楠没有打断她，就在旁边坐着，偶尔点一下头。
等她说得差不多了，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一层。
女人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符纸，递给林楠。
“我听说...像晓晓这样的，灵魂会一直困在房子里。”她看着那张符纸，声音很轻，“我不确定有没有用，但是...也送你一张吧。”
林楠接过来，看了看，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女人走到门口，没有回头，“这里，我应该不会再来了。房子迟早会卖出去的...总不能一直留着。”
林楠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说：“她会理解的。”
女人脚步停了一下，又往前迈了一步，迈出门的时候侧过头，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晓晓，下辈子我们还做好朋友。”
然后她走了。
门关上了，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楠站在玄关处没有动。
她慢慢转过身，看见原住民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在那个以前属于她的位置。
原住民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像风吹过纸边。
“谢谢你。”
然后她的轮廓开始变淡，慢慢从边缘开始化开。
面容还在，表情也还在，笑意挂在嘴角，但越来越模糊，最后散在昏暗的光线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楠站在那儿，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符纸，把它又折了一折，贴着口袋边缘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准备朝着房内走去。
但下一秒她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气。
“小房，我这是怎么了？”
‘宿主，您需要休息了，系统这边显示您的身体已经过载了。’小房的音调比以往都要严肃。
“我就说呢..”话还没说完，林楠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混沌，眼前的画面模糊成一片。
她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在倒下去的刹那，她似乎听到了小房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第四日，上午8:12。
“唔。”林楠缓缓睁开了双眼，视线一片模糊，她感觉此刻的脑袋阵阵发晕。
小房：‘宿主！您终于醒过来了。’
“我...”她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起来，“我这是...?”
‘宿主，您又突破极限了，从昨天下午六点到今天早上，一共昏迷了14个小时25分。’
“14个小时？”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昏迷这么久。
随后林楠扶着墙缓缓站起身，但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居然特别轻盈，不但如此好像之前的疲惫感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