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嬷嬷……我是不是对弘晖太严厉了?”
陈嬷嬷闻言,抬眼看了乌拉那拉氏一眼,柔声劝道:
“福晋,您是弘晖阿哥的亲额娘,自然是为他好。弘晖阿哥现在还小,等他再大一些,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嬷嬷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经过三小只和弘晖醉酒的小插曲后,接下来的几日,三小只倒是安分了不少。
每日和弘晖在前院认真上课,不再闹腾。
弘晖每日按时作息,早睡早起,课业也按部就班地完成,手臂上的伤也完全好了。
怀恪那边也有了变化。
自那日烧烤宴后,胤禛便发话停了她的教养嬷嬷,改而安排了两名女师傅,一位教诗词书画,一位教女红礼仪。
怀恪再来芳悦院时,笑容明显比从前多了许多。
而随着时间过去,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炎热起来。
太阳象是被谁架在火上烤过似的,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院子里的叶子都蔫头耷脑的,连赛虎五只狗都趴在廊下的阴凉处,吐着舌头喘气,尾巴都懒得摇了。
谭芊芊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外面刺眼的光线,只觉得心里象有一团火在烧,烦躁得不行。
“这天就不能下下雨吗?降降温也好啊,真是热得不行!”
春和站在一旁,手里的团扇摇得飞快,一边扇一边道:
“主子,要不奴婢再给您搬些冰过来?放两盆在屋里,应该能凉快不少。”
谭芊芊眼睛一亮:“春和,你去让小厨房做一碗水果沙冰呗!”
春和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主子,这可不行。桂嬷嬷说了,您今日已经吃过一碗了,不能再吃了。”
谭芊芊闻言,小脸一垮,嘟囔道:“我才是芳悦院的老大好嘛!你要听我的!”
春和苦着一张脸:“主子,您就别为难奴婢了,真的不行。桂嬷嬷叮嘱过奴婢好多回了,说您怀着身子,不能吃太多冰,对您和小主子都不好。”
谭芊芊看着春和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退而求其次地讨价还价:“没有水果沙冰,那西瓜总可以吧?”
春和尤豫了一下:“那……奴婢去问问桂嬷嬷?”
谭芊芊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哀怨:
“春和,我发现你现在是一点都不可爱了,不是以前那个贴心的春和了。”
春和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又不敢笑出声,只好抿着嘴低头扇扇子,心里却暗暗叹气:
自家主子自从入夏后,就跟个小孩子似的,闹腾得不行,天天变着法儿地想吃冰。
要不是桂嬷嬷盯着,一天不知道要吃几碗。
说起来,去年主子也没这么怕热,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怀了小主子的缘故,今年格外的怕热。
正闹腾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谭芊芊转头望去,便见胤禛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眉毛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是怎么了?”
谭芊芊一看见他,立马坐直了身子,方才那副耍赖的模样瞬间收了起来。
她脸上带着笑,起身迎了上去,拉着他在自己旁边坐下,语气又甜又软:
“爷来了,快坐着歇歇。”
她转头就朝春和吩咐道,“春和,还不快给爷弄一份水果沙冰过来,这么热的天,可不得弄点东西给王爷解解暑。”
说完,她又看向清莹:
“清莹,你也去,将三哥他们送过来的西瓜切些过来。”
春和与清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尤豫了一下,可看着端坐在那里的胤禛,到底不敢违逆,只得福了福身:
“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便退了下去。
胤禛的目光从春和与清莹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谭芊芊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你今日是怎么了?”
谭芊芊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什么怎么了?”
“你今日太热情了些。”
他虽然常来芳悦院,每次来谭芊芊也都高兴,但象今天这样,一进门就把奴才使唤得团团转,倒是少见。
谭芊芊心里虚了一下,面上却稳得很:
“妾身这不是想着天气这么热,爷过来肯定热着了,万一中暑了可怎么办?”
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