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们还在等着,一摞公文堆在案上,等着他一一过目。
与此同时,芳悦院内,午睡刚醒的谭芊芊正坐在妆台前,由着春和替她梳头。
她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哈欠,整个人还带着几分睡意。
春和正拿着一支玉簪在她发间比划,还没插稳,就见林虎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面色带着几分急切。
谭芊芊从铜镜里看到他那副模样,眉毛微微一挑——好久没见林虎这么匆忙了。
她转头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林虎语气急切道:
“主子,奴才回来时,听说三位小阿哥带着人和正院的奴才打起来了!还听说请了府医过去。”
谭芊芊的声音一下子就劈了叉,猛的站起身:
“你说什么?弘曜他们和谁打起来了?”
林虎连忙道:“是三位小阿哥带着奴才和正院的一个嬷嬷发生了冲突,具体情况奴才还不清楚,但请了府医过去,想来有人受了伤。”
谭芊芊面色难看至极,直接站起身,连发簪都没来得及插,就朝门外走去。
她的动作又急又快,春和在后面急的直喊:
“主子!主子您慢点!肚子里还有小主子呢!”
喊着便赶忙追了上去。
任由春和在后面喊着,谭芊芊都没有停下脚步。
她面色阴沉,心里象是有火在烧:乌拉那拉氏,你敢动弘曜他们,老娘跟你没完!
刚走到院门口,就碰见桂嬷嬷正带着人搬东西。
桂嬷嬷看见谭芊芊那副急匆匆的模样,连忙拦住追在后面的林虎:
“主子这是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
林虎擦了擦额头的汗:“三位小阿哥在前院和正院的人打起来了,主子赶着过去呢。”
桂嬷嬷面色也是一惊,连忙道:
“你赶快跟上去,多带几个奴才,将主子护着些!”
林虎应了一声,带着桂嬷嬷身后几个壮实的奴才就追了上去。
谭芊芊带着一众奴才赶到弘晖他们读书的院子时,正看见几个小太监在清扫院子。
地上有水渍,旁边还有几道没冲干净的血痕,淡淡的,却在青石板地面上格外扎眼。
谭芊芊的面色一白,脚步顿了一下,心跳快了半拍。
伺候弘曜的奴才眼尖,看见谭芊芊过来了,赶忙小跑着上前行礼: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
谭芊芊定了定神:“弘曜他们呢?在哪里?”
那奴才连忙答道:
“回侧福晋,弘曜小阿哥们正在房间里陪弘晖阿哥说话呢。”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便传来三小只哈哈大笑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谭芊芊听到这声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声音听着活泼有力,想来应该没有大事。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室内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三小只围着弘晖,弘曜正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名什么,弘旭趴在床沿笑的直拍床板,弘晔安静的站在一旁,嘴角也弯弯的。
弘晖坐在榻上,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面上却带着笑,被三个弟弟逗的眉眼弯弯。
屋内的奴才看见谭芊芊走进来,赶忙行礼: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
三小只听到声音,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见谭芊芊,眼睛倏的亮了起来,跑过去,奶声奶气的喊:“额娘!”
弘晖也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朝谭芊芊行了一礼:
“谭侧额娘。”
他原本想拱手,可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抬不起来,只用左手勉强做了个姿势。
谭芊芊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却还是蹲下身,将三小只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三小只看着额娘的动作,就知道额娘肯定知道前院发生的事了。
三小只齐声道:“额娘,我们没有怎么受伤,就一点点擦伤,还没我们爬树受的伤多呢!”
倒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口。
谭芊芊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弘晖,目光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停了一瞬,声音柔和了几分:
“弘晖阿哥,你的手……”
弘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笑了笑,轻声道:
“谭侧额娘,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府医说养一养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弘曜听了,撅着嘴,小脸上满是不服气:
“才不是呢!府医说了,至少要养一个月,还不能提重东西、不能练字呢!都怪那个坏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