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卷宗的手指在发抖。
胤礽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空洞而凄凉:
“事已至此,儿臣无话可说。但凭皇阿玛处置。”
康熙看着跪在殿中、毫无生气的太子,看了许久。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失望,只有一种空荡荡的死寂。
康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象是用了所有的力气:
“来人,将太子关押进咸福宫,容后处置。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殿中的侍卫应声上前,却不敢动手,只是站在胤礽身后,手足无措。
胤礽站起身,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得象是在自己家里。
他没有看那些侍卫,也没有看康熙,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皇子和大臣。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不用你们送,我自己走。”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康熙看着胤礽的背影,只觉得一阵胸闷。
那胸闷来得又急又猛,象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眼前发黑,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
梁九功最先注意到他的变化,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惊呼道:
“万岁爷,您没事吧?”
跪在下面的胤禛、胤禩、胤祉等人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担心地看着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