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拆开封口,抽出信纸,迅速浏览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移动,神色越来越严肃,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拧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信是谭和晏写的。
上面写着,他无意间查到:太子胤礽居然在私铸火器。
信中没有过多的分析,只是将查到的事实一一列出,最后问了一句:此事如何处置?
胤禛将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面色严肃,眼神深邃。
他将信纸按在桌上,盯着看了许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私铸火器!
这是重罪,往重了说,是谋反。
苏培盛注意到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书房里很安静,胤禛坐在书案后面,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眼底深邃。
太子二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垂下眼,手指在信纸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以皇阿玛的能力,自己的人能探听到的消息,皇阿玛未必不知道。
就是不知……皇阿玛的态度是如何了。
是已经知道了,在等一个时机?
还是尚不知情,等着人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无论如何,这件事若是被朝中其他人知道了,太子二哥的储位,怕是再也保不住了。
胤禛沉默了许久,久到苏培盛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终于,他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平稳:“苏培盛,磨墨。”
苏培盛连忙应声,上前挽起袖子,细细地磨起墨来。
胤禛提起笔,蘸满浓墨,在信纸上落笔。
写着让谭和晏将此事,悄无声息地透露给诚郡王,还有八贝勒胤禩。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信纸吹干,折好,封入信封。
他抬头看着苏培盛,语气严肃:
“这封信,让粘杆处的人亲自去送,不得假手他人,直接送到谭和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