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和一位白须道长交谈。
看到胤禛和谭芊芊带着孩子过来,康熙朝他们招了招手。
弘曜和弘晔规规矩矩地给康熙行礼,弘旭则趴在胤禛怀里,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皇爷爷”。
康熙被他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小家伙,爬山爬累了?”
谭芊芊看了一眼胤禛,随后笑着解释:
“是啊,三个孩子都累坏了,刚才还在睡呢。”
康熙点了点头,看向谭芊芊:
“你身子刚好,这次来句曲山,好好歇歇,山上的空气好,对养胎也有好处。”
谭芊芊连忙谢恩:“谢皇阿玛关心,妾身会注意的。”
康熙点了点头,转头和胤禛聊了两句,便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和那道长继续方才的谈话。
那道长的目光原本落在康熙的身上,见康熙与谭芊芊说完话,便将目光移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谭芊芊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向他的小腹,最后落在他的眉心。
他看了片刻,突然眉头微动,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万岁爷,这位是?”
康熙侧头看了谭芊芊一眼,又看向道长:“这是老四的侧福晋,谭氏。道长可是有什么不妥?”
胤禛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握着谭芊芊的手,不由自觉的收紧了些。
谭芊芊倒是不怎么紧张,她看着那位道长,心里甚至有些好奇:
这位让康熙都如此尊敬的道长究竟有什么能耐?
他能不能看出她身上的秘密?
道长闻言,微微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他上前走了两步,在谭芊芊面前站定:“姑娘灵气逼人,是位有福气的。难道修行数十载,见过的人不少,像姑娘这边灵秀的,倒是第一次见。”
说着,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可来找贫道。贫道虽不才,愿为姑娘分忧。”
康熙和胤禛都是一愣。
要知道,这位灵虚道长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句曲山住持,修行六十馀年,精通易理术数,连康熙对他都敬重有加,称他一声“道长”。
平日里他对人虽不失礼,却总带着几分出家人特有的疏离,从不轻易许诺,更不会主动对谁说出“可来找我”这样的话。
如今却对谭芊芊这般和蔼,甚至主动抛出橄榄枝,着实让人意外。
康熙的目光在谭芊芊和灵虚道长之间转了一回,眼神深邃,但没有说话。
胤禛也是眉梢微挑,目光落在谭芊芊身上。
谭芊芊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嘴角带着笑:
“多谢道长抬爱,妾身不过是个寻常妇人,哪里当得起道长这般夸奖?”
她顿了顿,又道:
“若是日后真有什么难处,定来叼扰道长,到时候道长可别嫌妾身麻烦。”
灵虚道长闻言笑了,他微微颔首,声音里多了几分出家人少有的温和:
“姑娘说笑了。贫道求之不得,岂会嫌烦。”
谭芊芊感觉到身边胤禛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些。
她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就听到康熙的声音传来:
“道长难得如此青眼,也是谭氏的福气。好了,法会正行,莫要眈误了正事。”
灵虚道长含笑应了声是,便引着康熙往法坛主位行去。
胤禛侧身,低声对谭芊芊道:“跟紧我。”
谭芊芊轻轻“恩”了一声,握紧了他的手。
弘曜在一旁仰着小脸,拽了拽谭芊芊的衣角,小声问:
“额娘,那个白胡子爷爷是谁呀?他为什么说额娘有福气?”
谭芊芊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
“那是位很有修为的道长,在夸额娘呢。”
弘旭此刻已彻底清醒,从胤禛怀里滑下来,好奇地张望着四周香烟缭绕、经声悠扬的法坛,奶声奶气地问:
“阿玛,他们在做什么呀?”
“在为天下百姓祈福。”
胤禛简单解释了一句,目光却仍不时掠过不远处正与康熙交谈的灵虚道长。
法会庄严肃穆。
法会结束后,胤禛便对陈芊芊低声说道:“走吧,去求平安符。”
谭芊芊点了点头,一行人离开了大殿,朝一处偏殿走去。
刚走进去,一位中年道士便迎了上来,朝胤禛行了一个礼,取出一叠用黄纸朱砂写就的平安符,双手奉上:
“王爷,此符经灵虚道长亲自加持,可保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