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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走了进来,脚步不急不缓,目光在胤祉脸上停了一瞬,神色冷淡:
“不知三哥过来,有什么要紧事?”
胤祉放下茶盏,笑着看向他:“四弟这是不欢迎我?”
“三哥想多了。”胤禛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胤祉见状,脸上的笑意不减:
“我今日来,是看看我的那个小侄儿。那日落水受了惊,如今可大好了?弘晟和弘曦也很担心他,便跟着一起来了。”
胤禛抬眸,目光从弘晟和弘曦身上扫过。
两个孩子被他看得微微一缩。
胤禛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三哥有心了。只是弘曜如今需要静养,太医交代过,不宜见客。”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而且,皇阿玛前两日派给三哥的公务,可都完成了?可别眈误了正事,引得皇阿玛不高兴。”
胤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前两日,皇阿玛突然将调查扬州贪墨修缮堤坝银子的差事交给了他。
皇阿玛的意思很明确:查清楚,该抓的抓,该办的办。
可问题是,扬州涉及贪墨的官员里,有好几个都是他的人。
若是全部处置了,他在朝中少不得要少一大片支持;若是不处置,皇阿玛那边又交代不过去。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差事还是胤禛向皇阿玛举荐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团火压了下去,面上重新挂起笑:
“皇阿玛交代的差事,自然是头等大事。”
他看了胤禛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只是这次涉及的官员众多,盘根错节,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四弟若是有空,不妨帮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