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院子里，声音很轻，象是说给自己听：
“本王小时候，也是这样。”
谭芊芊想起胤禛的身世——生母不喜，养母早逝，小小年纪便在深宫里独自长大。
那样的孩子，若是不学会懂事，又该怎么活呢？
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但她很快收住情绪，不愿让胤禛再沉浸在这些往事里。
她侧过头，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声音轻快：
“难怪爷这么文武双全，打小就比旁人稳重！”
胤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你倒是会说话。”
“妾身可没拍马屁，”谭芊芊认真道，“妾身说的是实话。爷文能治国，武能安邦，骑射又好，字又写得好，连烤鱼都比旁人烤得香！这不是文武双全是什么？”
胤禛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烤鱼也算？”
“怎么不算？”谭芊芊捂着额头，理直气壮，“爷烤的那条鱼，弘曜他们都吃了不少，这说明什么？说明爷烤的鱼连小孩子都爱吃。这可是真本事。”
胤禛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端起茶盏不再接话。
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谭芊芊见状，继续道：“爷，这么厉害，以后弘曜他们三个，您可得好好教。妾身可指着您把他们教得文武双全呢。”
胤禛闻言，唇角便也微微弯了弯：“那是自然。”
谭芊芊趁热打铁：“那爷可答应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胤禛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明年他们就三岁了，本王便给他们安排启蒙。”
谭芊芊嘴角抽了抽。
三岁？
什么三岁？明明才两岁！虚岁都没这么算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保持自然，凑近了些，打着商量：
“爷，要不……再推一年？他们还小呢，话都说不利索，哪里坐得住读书？再说了，就是先生教，他们也听不懂啊。”
胤禛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太子三岁的时候，已经能背《千字文》了。”
谭芊芊嘴角又抽了一下。
太子？
那能比吗？那是被当成储君培养的，从会走路就开始学了！
她家这三个，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追狗、摸猫、吃点心呢！
她看了看胤禛那副认真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院子里正抱着赛虎打滚的弘曜、抱着小奶狗的弘晔、搭积木的弘旭，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儿啊，不是额娘不帮你们，实在是你们阿玛太狠了。
自求多福吧。
“那……那爷可得让先生教得有趣些，”谭芊芊做最后的挣扎，“别把孩子们吓着了，万一他们厌学了……”
“本王亲自教。”胤禛打断她。
谭芊芊一愣：“爷亲自教？”
“恩。”胤禛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院子里三个小小的身影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本王教出来的，不会差。”
谭芊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她忽然觉得，这三个小家伙，虽然摊上了一个严厉的阿玛，却也比他们阿玛小时候，幸运多了。
至少，他们有阿玛愿意亲自教他们。
至少，他们不必学着自己长大。
而胤禛看着这三个儿子，眼底带着温和。
“弘晔性子沉稳，适合读书。”他缓缓道，“弘曜活泼好动，可以多学些骑射。弘旭……”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了弯，“先让他把话说明白。”
谭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弘旭说话确实比其他两个晚些，到现在还只会蹦单个字，连“额娘”都叫得含含糊糊的。
不过她倒不着急，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节奏，慢慢来就好。
但只要他们健康成长，其他都不是大事。
至于三岁启蒙这件事嘛……
她偷偷看了一眼胤禛的侧脸，心中暗暗盘算：
到时候能不能让先生教得轻松些，实在不行，自己就多哄哄。
总不能让那几个小笨蛋被阿玛训哭了不是？
胤禛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谭芊芊连忙收回目光，端起茶盏，笑得一脸无辜：
“没想什么。妾身在想着，晚上给爷做些什么好吃的。”
胤禛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只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