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研究这个了。”伊莲娜晃了晃手里的断箭,冷艳的眉眼中自带一种容易让人产生征服欲的高傲:“现在手机用不了,我的房间在216,等你病好了,欢迎随时来找我——至于我住哪个酒店......你知道的。”
她意味深长地对琴酒眨了眨眼睛:“毕竟,杜蓬死去的那天夜里,你来过这里,是不是?”
她和杜蓬在上岛后就住在同一家酒店,因为和杜蓬在布置捕狐夹的问题上产生争执,伊莲娜原本是打算给杜蓬一个教训的。所以才会在那夜格外关注杜蓬的去向,谁知......竟然有了意外发现。
琴酒眼中的情绪没什么变化,因为在他眼里,伊莲娜早就是个死人了——没错,在拉莱耶诱导杜蓬踩上自己的陷阱时,是他赶往杜蓬的酒店房间,把杜蓬可能联网的摄像同步传输全部毁掉,把房间弄得一团糟后打开窗户离开,而他身上从海里带来的海水也让杜蓬的房间看起来更像是“人鱼的报复”。
“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伊莲娜看着琴酒波澜不惊的双眸,终于想起这个男人刚才抬手对着人影就是一枪的果决,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因色乱智,竟然丢掉了警觉。
“其实我没有真的看到你,只是碰巧看到了一个背影,刚才觉得和你对上了,又想起来按照那个黑小子说过的,你掉进了地下暗河的事,时间恰巧对得上,就诈你一下。”
自己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结果对面既不接受也不拒绝,连一丝反应都没有,伊莲娜尴尬地搓了搓潜水衣下的胳膊,无意识地抓了抓,扭头走人。
琴酒目光下移,定格在伊莲娜搓挠自己胳膊的手指——或许伊莲娜自己没意识到,但从钟乳石林里出来后,她没有一刻停止过类似的小动作。
那枚空心的箭......琴酒想到今天下去时因为退潮后密闭空间的温差,而在钟乳石林里漫起的薄雾,心里有了些猜测。
“怎么,你还真考虑上了?”
一股浓烈的醋味袭来,礁石上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的小蝙蝠阴阳怪气:“要不要我送你去她房间啊?”
琴酒微微挑眉,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道出了一切——在这方面,拉莱耶也好意思说他?
拉莱耶想到自己以前那些烂事,还有现在还一时半会儿甩不开的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不免气短,但又根本做不到不吃醋,越想越委屈。
因为感受到自己给琴酒的肋骨红绳裂了一条缝所以着急赶过来,结果一过来就看到有人向琴酒发出成年人的邀请......
虽然优秀的琴酱有人看上也很正常,平时只是因为太凶了才让人不敢说,稍微发烧显得人柔软一点就被人缠上是完全不让人意外,但是,但是......
他还是好气!
拉莱耶嘴巴一扁琴酒就知道逗过头了,可没等他上前,小蝙蝠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消失在原地。
琴酒:“.......”
银发杀手的笑容也随着小蝙蝠的消失一同消失,他掏出手机才想起现在这座塔上已经没有信号,又不抱希望地去看自己放在送拉莱耶那枚戒指里的定位,然后意外地发现,拉莱耶竟然没有离开多远,定位就在离神社不远处的瀑布附近。
既然知道了大致位置,那也就不需要再看定位。银发杀手走到瀑布旁却看不到除自己之外的人影,定位显示人还在瀑布深处。
虽然长寿婆传说已经消失,但以前祭典时用的扁舟还在,琴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夹杂着笑意的叹息,认命地顶着发烧的身体向瀑布深处探去。
即便已经大概猜到小蝙蝠在玩什么把戏,在真正看到人后,琴酒依旧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一条银发黑尾的“美人鱼”大半个身子趴在瀑布中央的一块大石上,上半身是金色的荡领露背吊带,不知道是拉莱耶肤色太白还是琴酒发烧的缘故,只觉得拉莱耶背部缠绕的那些碎金链晃得人眼晕。
听到划桨破开水面的声音,“美人鱼”缓缓转身,垂落的肩线随着动作微微绷紧,肩胛骨像一对被风拂动的蝶翼,从收拢到微张,皮肤被月光镀上一层薄银,金色链饰勾勒出完美的腰线,瘦而不柴,给人一种柔韧又危险的张力。
拉莱耶单耳戴着一枚虎瞳金色的耳环,随着他侧头的动作跟着晃了晃。暖橙的锆石在暮色里炸开一小团光,水珠顺着金属环滚下来,折射出细碎的金芒,擦过他冷白的下颌线,又落回颈间的链饰里,像一小簇跳动的火焰,在他灰瞳里映出一点亮。
琴酒顺着他的腰线向下看,一条黑色的鱼尾在水里轻轻晃了一下,鳞间的虹彩顺着摆动的弧度流淌——靛蓝、墨绿与深紫的光一直蔓延到尾鳍,明明是沉郁的黑,却在月光下亮得惊心动魄。
拉莱耶的欲语还休的目光落在琴酒身上,灰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