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势均力敌
缥缈的“世界意识”,这种故意地错开依旧会让琴酒觉得这是对自己能力的怀疑。

    伏特加在直升机上欲言又止:“大哥......”

    “不许告诉他。”琴酒没有明说这个“他”是谁,但答案显然不言而喻。

    如果赤井秀一不出现,琴酒总有一天也会亲手把账讨回来,既然今天赤井秀一主动找上门,那他就更没有理由拒绝。

    ——同样的,赤井秀一也不会拒绝。

    赤井秀一检查了一下肩上的擦伤——虽然皮肉翻卷,伤口却不深,没有伤到筋骨。他撕下一截衬衫袖子缠住伤口,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别人的身体。然后起身朝楼梯间走去。

    两个人都在用楼梯。琴酒从三十九层往下,赤井秀一从三十七层往上。他们在三十七层半的楼梯转角处相遇。

    琴酒先到一步,占据了转角平台的高位。他看到赤井秀一的身影从下方楼梯转角处出现的瞬间,右手的伯莱塔92FS就响了。

    两发速射,一发瞄准眉心,一发瞄准右肩——前者致命,后者封走位,这就是琴酒的风格,不留余地,不给选择。

    赤井秀一的应对同样简洁。他不退反进,身体向左斜前方低姿突进,第一发子弹擦着头皮掠过,第二发打进了他身后的墙壁。他在突进的同时左臂横挡,肘部在琴酒的枪管侧面一磕,改变了枪口的指向。伯莱塔的套筒在他肘击的瞬间还处于后座复位状态,无法立刻击发。

    截拳道的直线阻截,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但琴酒不是教科书能概括的对手。在右腕被震偏的瞬间,他的左手已经松开了握把,五指并拢,如同一柄匕首直刺赤井的咽喉。这是杀手近身格斗的要诀——不追求招式的美观,只追求要害的摧毁。咽喉、眼睛、太阳穴,每一次出手的终点都是一个人的死亡。

    赤井秀一偏头,琴酒的指尖划过了他颈侧的皮肤,留下四道血痕。赤井秀一不退,右手放下格洛克,直接抓向琴酒持枪的右手手腕——截拳道的粘手控制,以触觉感知对方发力方向,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琴酒的右手被扣住的瞬间,左手已经从刺变成了横斩,掌缘如刀砍向赤井的耳根。赤井秀一左臂抬起,用前臂外侧硬接了这记手刀,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木棍打在沙袋上。两个人同时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琴酒的手臂传来一阵麻木感,赤井秀一的腕骨则有一种被铁棍敲击的钝痛。

    他们的距离已经近到了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琴酒闻到的是火药和皮革的混合气息,赤井秀一闻到的是烟草和淡淡的威士忌味。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枪口指向天花板,手指在扳机护圈上纠缠。

    琴酒的膝盖突然顶起,直冲赤井秀一腹部。这一招阴狠而突然,没有征兆,没有预备动作,赤井秀一的腹部肌肉本能地收紧,同时以截拳道的摊手向下一压,将膝盖的力道卸掉一半,但剩下的力道仍然让他闷哼一声,退后了半步。

    这半步就是琴酒要的。他右手一翻,挣脱了控制,伯莱塔的枪口重新压了下来。赤井秀一在这个距离已经来不及躲闪,他瞬间反应,左掌由内向外拍击琴酒持枪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角度极精准,将枪口的方向从心脏拨到了左臂外侧。

    枪响了。

    琴酒的子弹贴着赤井秀一的左臂外侧飞过,灼热的气浪烫焦了一小片衬衫面料。赤井秀一的右拳在同一时刻打出了截拳道标志性的寸拳——从距离琴酒的胸口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发力,靠腰胯的扭转将力量在极短距离内爆发,正中琴酒的胸骨剑突。

    琴酒的呼吸在这一瞬间被切断。他感觉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手雷并且炸开了,空气从肺里被暴力挤出,视野边缘泛起黑雾。但他的身体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弯腰,而是在缺氧的状态下做出了一个杀手的本能反击——额头顶向前方,用前额的骨骼直接撞向赤井的鼻梁。

    赤井秀一立刻偏头避开了鼻梁的要害,但琴酒的额头仍然砸中了他的眉骨,皮肤裂开,鲜血涌出,顺着眼眶往下淌,染红了他半边脸的视线。他的左手在视线被血遮蔽的情况下,凭着触觉抓住了琴酒的衣领,猛力向下一拽,同时右膝上顶。

    这是一个目标为胸腔的膝击,在头槌的冲击力还没来得及消退的时候,他的膝盖已经撞上了琴酒的肋骨。琴酒的肋骨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那是骨裂的隐患。

    琴酒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痛苦在他脸上是一种不存在的东西,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把痛苦当作了一种信息而不是感觉——肋骨传来的反馈告诉他,对方的膝击力道正在衰减,说明赤井秀一的左腿支撑力在之前的动作中消耗过大。

    琴酒抓住了这个窗口。

    他右手松开伯莱塔,任它掉落在地,然后五指成爪,直接抓向赤井左肩上那个还在渗血的枪伤。他的指尖精准地挖进了弹孔撕裂的肌肉组织,狠狠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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