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正义的代价
仅不抑制免疫风暴,反而主动制造社会对立、撕裂舆论、堵塞言路。它们不怕宿主发烧、痉挛、社会动荡。因为混乱是阶梯,危机是提款机。宿主越愤怒、越疲惫、越无暇思考,它们完成权力和财富“有性繁殖”的空间就越大。

    生物弓形虫让老鼠不怕猫,是为了增加自己被终末宿主捕食的概率;政治寄生虫所诱导的却不是走向“终末宿主”,而是走向无意义的消耗。

    它们鼓励过劳、鼓励内卷、鼓励用青春换一套贬值的公寓。它们不需要民众去喂猫,它们只需要民众继续埋头吃草、产奶、然后悄无声息地变成一堆灰烬。它们不在乎个体死不死,因为它们可以在另一具新鲜的、刚刚毕业的、充满廉价劳动力的宿主身上重新开始。

    “所以你明白了吗,小林警官?”虎田武陟道:“我们比你所杀的人更需要这个国家。”

    对于真正的弓形虫来说,中间宿主死在荒野,卵囊无法回到猫体内,弓形虫的基因传播链当场断裂;可对于那些官员——资产转移完毕,换个地方吸血就好。

    离岸账户开好,子女国籍换好。这片土地的宿主死了,跟它们有什么关系?

    “连弓形虫都在长线投资,因为它需要宿主活蹦乱跳地活几十年。可对于这个国家最上层的某些人来说,他们只想短线清仓,最好在任期内把能吃的全吃光,哪怕身后洪水滔天。”

    ——这是超越生物进化的晚期寄生癌变。

    弓形虫尚且遵循着“宿主即家园”的本能契约,人模狗样的同类寄生者,却把宿主当成了一次性餐具。它们不仅不续命,它们还在掐着秒表吃绝户。

    当一个国家年轻人的生命力已经被汲取到连让包囊维持休眠的基础代谢都提供不了的时候,宿主便从慢性脑炎进入了多器官衰竭。

    人类之间的寄生,是对生物寄生的一种拙劣模仿——它既没有弓形虫的精妙酶学调控,也没有弓形虫的亿万年耐心。 它只有最原始的、癌细胞式的贪婪。

    ——拼命吸,吸到宿主烂成一滩水,然后随着那滩水流向下一个尚未腐烂的器官。

    “林警官,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完全赞同你的正义。所以,为了那个最伟大的目标,我们为什么不站在一起,把拦在路上的障碍统统清除呢?”

    “或许有些人确实很可惜,但那些都是——正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