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周,共有三位官员遇害......一边是法律尚未审判的‘罪’,一边是鲜血淋漓的‘罚’。我们究竟该如何面对这起震动列岛的连续杀人案?今天,我们请来了前特搜部检察官、法学教授小野寺和人先生。”
“小野寺教授,我们收到很多观众来信。一位大阪的观众写道:‘检察厅花了十年没做到的事,有人用三颗子弹做到了。虽然害怕,但我想给凶手送花。’您如何看待这种情绪的蔓延?”
虽然是直播,但水无怜奈手里的所有问题和答案都是早就商量好的,从小野寺的前检察官身份就知道,他是颜面失尽的政府派来借着她的节目挽尊的。
“......权力的腐败需要证据链条去定罪,需要国会去修法堵漏。一旦跳过司法程序,用刀刃代替判决书,社会就退回了‘以血洗血’的丛林时代。私刑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杀错了人,而在于它僭越了全体国民让渡给国家的、唯一的暴力行使权......”
接下来是漫长的三个小时,水无怜奈强忍地打哈欠的冲动说了结束语,一想到之后还要完成利娇酒的任务和小野寺这种虚伪的要命的人打交道“拓展人脉”就觉得心累。
“水无主持人,请等一下。”
令水无怜奈感到意外的是,身上充满了高知公务员和天龙人傲气的小野寺在节目录制结束后竟然主动叫住了她,而且态度颇为诚恳——甚至过于诚恳,显得有些低声下气了。
“我知道你身后是那个组织。”小野寺屏退其他人后开门见山:“我有件事想要拜托您,水无女士。”
“......事情就是这样,”水无怜奈将小野寺的请求告诉利娇酒:“因为警视厅迟迟无法逮捕官员杀手,所以小野寺还有他的一些朋友对警卫的能力产生了严重怀疑,在‘官员杀手’落网前,他们想请求组织的保护。”
完全没有特色的电子音道:“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水无怜奈:“我说我没有权限直接应承,需要征求组织其他人的意见。”
拉莱耶夹着一只翠绿色的螳螂,将它慢慢浸入大烧杯:“嗯,很标准的答案。他们应该不止请求了我们,我要你去查明他们还邀请了哪些组织当保镖,把邀请其他组织当保镖的官员挨个记下来给我,这个很好查的,两天足够了。”
好查你怎么不自己查!水无怜奈只敢在心底呐喊,嘴上半句都不敢多说。明明利娇酒才来了不到半年,但在她心里却积威甚重,远超朗姆:“是。”
“对了,最近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拉莱耶挂断电话,看着螳螂徒劳地划动前足,镰刀般的捕捉足在水中挥舞。突然,螳螂的尾部猛地弓起,腹部剧烈收缩,一个米白色的线头从它体内缓缓蠕动出来。
那线头越伸越长,竟是一条半透明的铁线虫。它泛着油腻的光泽,像一根浸透了油脂的尼龙绳,不断从螳螂体内涌出。每延伸一寸,螳螂的腹部就剧烈抽搐一下,绿色的外骨骼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
铁线虫的身体时而绷紧如铁丝,时而扭曲成螺旋状,黏滑的躯体在水中划出蜿蜒的轨迹,当它钻出近半米长时,螳螂的腹部已经瘪成一张空壳,六条腿无力地垂在水中。
铁线虫却仍在疯狂生长,身体弓起又猛地弹开,溅起的水花里能看见它体表细密的环状纹路。一个针尖大的黑点在前端不断伸缩,仿佛在探测新的宿主。
“恶心死了。”琴酒直接往水里扔了一把烧碱,水几乎瞬间沸腾,数十秒后,试管里只剩浑浊的液体。
“琴酱,你也太没有耐心了。”拉莱耶埋怨地看了琴酒一眼:“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的合作者呢?下季度的组织经费可都指着这些大户了。”
琴酒挑眉,颇为惊异道:“在你手里,他们还能活到下个季度呢?”
拉莱耶无语:“......怎么说的我好像食人魔一样。”
“你比食人魔更恐怖。”琴酒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食人魔一般一次只吃一个,而且不会把整个家族的财富和未来都吞噬掉。”
拉莱耶幽怨脸:“......琴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有这么说自己老婆的吗!?小蝙蝠愤怒!
“你可以试一下(我还爱不爱你)。”琴酒把手放到拉莱耶后腰上,意义不明地捏了一下腰间的软肉——省略肉麻字眼的结局就是,这句话比起告白更像是威胁。
拉莱耶撇撇嘴,换了个话题:“琴酱,你知道吗?
“蚂蚁被真菌感染后,大脑直接被接管,从此不再为自己活,只为真菌繁殖。真菌操控它离开蚁巢,爬到一片高度刚刚好、湿度刚刚好的叶子。蚂蚁死死咬住叶脉,死后永远挂在树上,然后真菌从蚂蚁头部长出一根“蘑菇炮”,把孢子喷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