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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是由衣睡得太死,是有人让她睡得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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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敢助闭上双眼,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
有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进来过,也许是往由衣的水杯里放了什么,也许往她衣服上沾了什么。然后那个人走到呼吸机旁,把手掌按在气囊上,一下,两下,用力地、持续地按压,让机器送不进气,让他一点一点地憋下去。
如果不是那晚的警报打断,自己可能已经......而那个按压者的面孔,可能就出现在这间病房的探视登记簿上。
要去问由衣吗?可是......他那样的伤了她的心,他还有什么勇气再去面对那双流泪的眼睛?
大和敢助最终还是拿着报告单,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医院。不知道医院二层的某个走廊窗户里,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雨水浸透这座城市,林笃信看着大和敢助从医院出来,一只眼窝空荡荡的,像一口枯井,另一只眼睛漫无目的地落在远处,没有落在他身上。
大和敢助拖着瘸腿,雨水灌进他的鞋,他走得吃力,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挣扎。胸口的伤让他咳嗽,他用手帕捂住嘴,手帕上或许有血丝,或许没有。他拦车,一辆、两辆、三辆,全都溅着水花开过去。
林笃信站在雨里看着他,他知道大和敢助仍在追查御厨贞邦那件事,还知道他现在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他想抓我,但他不知道自己想抓的人是我。
林笃信轻轻摩挲着怀里的枪,他本该早就了结了大和敢助,但他现在不想了——他同情他。
像一只落败的野狗,焦躁不安的灵魂在雨中徘徊,没有人愿意拯救他,哪怕他一辈子都在守护这些人。
正义受到践踏,正义的人遭遇背叛,有个人同情你,你却要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