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是不能只会查案子的,他也已经不是平藏部下们口中的‘服部少爷’。以他只顾真相的性格,没有人兜底的话会闯出大祸,他爸爸是留下了一些人,但人情是会消耗干净的,且人走茶凉,倘若有一天真的出事,谁又能逼着他们照顾平次呢。”
池波静华以手撑头,岁月几乎没怎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有两眉中间的竖痕表明在服部平藏离世后的这段日子她没少皱眉:“我的孩子我了解,他连做警察都难,何况是走政治呢?”
“我和静华夫人的想法恰恰相反,在我看来,只有加入大阪维新会,平次才能最大程度地继承他父亲留下的政治资本和无形资产。”拉莱耶十指交叉撑住下巴:“尤其是现在,首相之争进入白热化阶段。”
池
“山本尤家的事,你在大阪也听说了吧?”拉莱耶直接摒弃了敬语:“优桦银行破产案中坐牢的成员,一旦土屋巨苗上位就会启用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山本尤家只是其中之一。”
池波静华当然对最近几天在风口浪尖上的人耳熟能详:“我记得他是麻生派,你觉得麻生派能保下他?”
“保不下。”
就算能保下,我也不会允许——拉莱耶在心里补充。
“虽然保不了山本尤家,但土屋巨苗承诺让当年的涉事者占据高位,本来就是出于利益交换的考量,山本尤家倒下了,其他涉事者就会得到土屋巨苗的更多补偿,那么,静华觉得等土屋巨苗上位,会发生什么事呢?”
“没错,”拉莱耶打了个响指:“这两个党派至今携手26年之久,但以我这段时间对麻生龙一的了解,这个人自负且短视,重要的位置早已许诺出去,如果他操控的土屋巨苗获胜 ,竞选时的对手也要补偿,掰着手指头算算,他还能给从前的盟友留下几个位置?”
“Zero,”拉莱耶摊手:“答案是零。”
池波静华喃喃道:“如果他们在指名选举前决裂,就会直接威胁到土屋的首相之路,那么土屋就必须联合其他党派?”
拉莱耶点头:“没错,到时麻生龙一和土屋就会面临一个极为尴尬的情况——‘前妻’跑了,在野党虎视眈眈,扒拉一下政
池波静华不假思索:“在大阪 。”
拉莱耶往自己嘴里塞了个和果子
“他离18也不差几个月,多的是人能在年龄上做做手脚,改大几个月不是问题。现在加入,平藏先生的余荫犹存,小黑木头就是个吉祥物,甚至不会影响到他喜欢的侦探生活——时间其实很紧张,要不要抓住这次机会,静华,你必须想清楚。”
觉得口吻有点严厉,拉莱耶又吐了吐舌头,笑道:“当然,我是有私心的啦。小黑木头本来就是有名的关西高中生侦探,再加上烈士遗属的身份,演讲拉票都有优势。我还期盼着能借着平次的势狐假虎威呢。你不知道,麻生龙一超难伺候的,老人味每次都熏得我头疼。”
池波静华被逗笑了,但笑着笑着就突然捂住眼睛:“......谢谢你。”
“无论是基金会还是今天的谈话,我都很感谢。”
一滴水珠滴到深色的木桌上:“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但......能这样为平次考虑的人不多了,我这几个月一直很焦虑,我看得出来平次也很想快点帮我,可就是因为这样有些话我才没法对他说......”
拉莱耶静静地看着她哭泣:“其实我说的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只是提供一个缓冲。现在的小黑木头确实不适合做警察或政客,但人是会长大的,或许静华也可以试着相信一下自己的孩子?”
?真好奇啊。
“抱歉,我没收住情绪。”池波静华很快收拾好自己:“我觉得你说的很有可行性,会回去好好和平次谈的。”
拉莱耶歪头:“需要我提供说服话术吗?”
池波静华耳朵一动,听到了门外的声响,声音里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愿闻其详。”
“正经点的是,有些警察做不到的事议员可以。”拉莱耶用小木勺搅了搅杯里的抹茶:“不正经的就是,他可以用当卧底的方式做议员,看到不顺眼的事就当自己是卧底在收集证据,我保证他不仅不排斥还会摩拳擦掌。”
池波静华叹气,故意把话题往年龄的方向引:“是因为年龄的问题吗?我总觉得你比我和平藏更了解孩子们的心理呢。”
拉莱耶闻弦歌而知雅意,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我也没多年轻啦,我们国家的人都说三年一代沟,所以有时候不知不觉就用父辈的眼光来看——”
“我不同意!”
和室的门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