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挣扎
    琥珀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漫开,像一汪凝固的血泊。

    “琴酱已经很久没有对我这样笑了,今天心情不错吗?”

    拉莱耶俯身去捡地上的碎片,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这一瞬间的怅然,再抬头又是一张毫无阴霾的笑脸:“正好我也有一些事要和琴酱说,一会儿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酒杯的碎裂声同时唤回了琴酒的理智,尤其是拉莱耶那句“很久没有这样笑”,更是戳中了某些隐秘的心事,令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这种烦躁在看到拉莱耶的手伸向那些细碎的玻璃渣时达到了顶峰。

    “放下。”

    琴酒撇过头不想看拉莱耶眸中突然绽放的星光:“去把衣服换了。”

    拉莱耶露出洋洋得意的小坏笑,明知故问:“只是这么点东西,有必要叫清扫组吗?”

    “......我来收拾。”琴酒侧身让出路:“去把你这身沾着甜腻腻味道的衣服换了。”

    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吗?

    琴酒垂眸看向地上晶莹的碎片,它们如同无数淬了毒的星子,散落在酒渍周围,折射着冰冷的光。

    银发杀手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碎片中被割成无数个扭曲的小块——为什么不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值得他笑的事情吗?

    带着枪茧的手指拾起一粒不规则的锋利碎片,微微用力,血色绽放在指尖,碎片里的倒影也随之模糊。

    ——这满是被抛弃的怨念的孤独灵魂,真是丑陋。

    八年前,这个人用一场离别给他上了最深刻的一课——永远不要对一个人产生情感上的依赖。可为什么又要在回来之后,总是不知所谓地用那种盛满星光和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毛巾粗暴地将酒渍和碎片一并抹去。

    这曾是一个完整的杯子,盛放过美酒,也映照过称得上温暖的灯光。可现在,它们只是一堆锋利而冰冷的残骸,再也无法复原。

    ——真的无法复原吗?

    带着微妙韵律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银发杀手蓦然回首,瞳孔像被惊扰的猫眼一般难以控制地缩紧,惊艳如决堤的洪水,在主人的极力控制下,依然如脱缰野马般外泄出来。

    再次回来的拉莱耶没有再披散头发,他用黑色的绸带束起一个高马尾,介于银白之间的长发坠在身后。家庭酒吧的暖色灯光漫过青年肩头,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如碎钻。

    而最令琴酒震惊的是拉莱耶背后的风光——流畅的背部线条在紫色露背西装下无所遁形:从蝴蝶骨到尾椎,收腰剪裁将腰线骤然收紧,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随着他走下楼梯的动作,骨与肉微微颤动,像某种振翅欲飞的蝶。

    最令银发杀手痛恨的地方就在于此——只要这个人靠近,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随之而动。不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好看吗?”拉莱耶故意在琴酒面前转了一圈:“我打算在慈善晚宴上穿这套,怎么样?”

    琴酒按住开始狂跳的眉心:“慈善晚宴?

    ”拉莱耶走到吧台边开始调酒:“打入上流社会。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惯例,但做慈善无疑是进入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拉莱耶在杯中放入四块冰立方,加入威士忌缓缓搅拌:“既然如此,就组一个局把可能威胁到我的人全部拖进来。不过,工藤优作确实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一想到未来有一天会和他交手,我都开始兴奋起来了呢。”

    琴酒眉头一皱:“你对工藤家很感兴趣?之前也住在了工藤家......工藤新一不是死了吗?”

    虽然对自己敲工藤新一闷棍的事早就没印象了,但在拉莱耶暂居工藤宅的几天,琴酒还是把之前的事翻了出来,记住了工藤新一这个名字。

    拉莱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直到往杯中倒入矿泉水完成水割的最后一步,才把酒推到琴酒面前:“工藤家的秘密事关一件Boss一直在隐瞒我的事,如果他知道我解开了谜题,会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抹杀我。”

    琴酒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自己喂给工藤新一的药:“APTX4869?”

    “如果我当年不离开,志保不会由你看管。”拉莱耶淡淡道:“他不愿意让我参与和他性命攸关的药物的研发。”

    “行动组一直把雪莉的药当做毒药用。”琴酒皱眉:“它不像氰化物那样容易被发现,即便是尸检也查不出问题......有一段时间,行动组甚至打算彻底用这种药取代其他形式的暗杀。只是考虑到如果类似的案件变多,一定会引起大面积的警觉,所以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考虑?”拉莱耶不笑的时候有一种与琴酒不相上下的冷酷:“是谁的考虑,GIN知道吗?”

    琴酒思索片刻:“虽然通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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