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不知不觉就到了尾声。
叶颂真干了不少事情。
实习、面试、工作交接、准备回校的相关事宜、联系房屋中介退租。
除此之外,她还做了新的美甲、新的头发,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齐屿整个四月直接忙到销声匿迹。
他没再频繁地发消息骚扰叶颂真,也没再约她出来吃饭、游乐。他只是偶尔睡前问候叶颂真一句晚安,一般都是凌晨。
这些日子,叶颂真发觉自己时不时地会想起齐屿,想起这几个月跟他发生的点点滴滴。
按理说,叶颂真马上就要回加拿大了,齐屿作为她的“准男朋友”,不应该抓紧时间跟她多多见面吗?齐屿却始终按兵不动。
这不正常。
难道齐屿那天说完那番话,就后悔了?他其实并不想跟自己成为男女朋友?
啊这!
那齐屿岂不是在戏耍她?可恶!
这天深夜,叶颂真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头猫抓似的痒。
她按捺不住,给齐屿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很忙?」
齐屿秒回:「嗯,忙疯了。」
叶颂真:「你这么忙,以后还有时间谈恋爱吗?」
齐屿:「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叶颂真:「你还记得上次跟我说的话吗?」
齐屿:「记得。」
叶颂真:「那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冷淡?」
齐屿:「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跟我撒娇吗?」
叶颂真:「谁跟你撒娇了!我只是提醒你,我随时都可以拒绝你的要求。」
齐屿:「如果我每天都来问你,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叶颂真:「会。」
齐屿:「那你今天是想告诉我,你已经考虑好了?」
叶颂真接收到齐屿释放出的信号,立刻端起架子:「我还在考虑。」
齐屿:「还有两天,不急。」
叶颂真:「我明天退租。」
齐屿:「那我去帮你收拾行李。对了,你的飞机是什么时候?」
叶颂真想了想,这才告诉他:「后天下午。」
齐屿:「那你明天晚上住哪儿?」
叶颂真:「桥洞。」
齐屿:「……」
齐屿:「我家有地方,你要过来吗?」
叶颂真:「这合适吗?」
齐屿:「我觉得,非常合适。」
……
第二天下午,齐屿如约前来。
房屋中介正在清点屋内的家具用品,核实水电燃气的用度。
两三周未见,齐屿的头发长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稍稍遮住深邃的眉眼,气质跟平时相比有了些微的变化。
看来他最近确实忙,忙到连理发的时间都没有了。
再看叶颂真。
她将头发剪到锁骨的位置,做了法式烫发,头发被卷出云朵的弧度,整个人显得轻盈又温柔。
她还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袖口、领口镶着蕾丝,后腰有镂空设计,露出一小截纤腰。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小腿笔直。
齐屿很难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叶颂真坐在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足尖点地,指挥齐屿帮她搬运行李。
她有一堆大包小包,还有两个大号行李箱,死沉死沉,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进去。
齐屿不禁提醒:“你这行李箱该不会超重了吧?”
“我用体重秤量过了,没超重。”叶颂真说,“你放心,卡点这方面我就没输过。”
齐屿瞥她一眼,不再多嘴。
房屋中介退还押金,叶颂真也交出钥匙——这就算成功退租了。
在这儿小住四个月,她望着空荡荡的客厅,一时还有些舍不得。
车到楼下,齐屿推着行李箱下楼,司机帮忙把行李装进后备箱。
叶颂真背着随身包,坐进车后座。随后,齐屿也落座了。
车子启动,不疾不徐地往海淀的方向开。
叶颂真轻轻揉搓着膝上的裙摆,偷偷瞥着齐屿。
齐屿察觉到她的视线,侧眸与她对视,她又立刻心虚地撇过脑袋看向窗外。
道路两旁的晚樱开得灿如云霞,空气里浮动着异香,飞驰的汽车将零落的花瓣碾碎成泥。
周遭的景致不停地变化,叶颂真的心脏也忽上忽下地跳动。
不出意外,她今天晚上即将实施一个邪恶的计划。
她的随身包里有一个蓝色的小盒子,那里面有三枚超薄、无感、水润的安全套。
叶颂真想跟齐屿用完,再飞回加拿大。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