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丘羽:「冒昧问一句,他驴吗?」
叶颂真:「没摸着。」
梁丘羽:「你摸了?还没摸着?」
梁丘羽:「这要是驴,应该一摸就能摸着啊。」
梁丘羽:「看来你不用考虑齐屿了,后半辈子的幸福指望不上他了。」
叶颂真:「……我只是摸错地方了。」
梁丘羽:「摸错地方?我只听说过有人进错地方,还没听说过有人摸错地方。」
叶颂真无语。
如果有一天她死不瞑目,那一定是因为她还没有删除和梁丘羽的聊天记录。
哎,梁丘羽就是个狗头军师。
她还不如早点睡呢。
……
这天夜里,叶颂真又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梦不知从何处开始,等梦生出意识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高中校园的天台上了。
她抓着天台的栏杆向下俯瞰。
香樟树好似一团抹茶味的奶油,旗杆成了一根针,操场上的学生们像到处乱爬的蚂蚁。
头再低一点,视线落到她的天蓝色短裙和小白鞋上。
天台上没有风,短裙却在晃,晃得厉害。
她这才注意到短裙上方有一双手,正在握着她的腰。
这是……
“叶颂真,你能不能专心一点?”齐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课不认真听讲,这种时候还分心?”
他惩罚性地加重,叶颂真想躲,却无处可躲。
这里可是天台。
栏杆早就生了锈,掉了漆,看上去非常不稳固,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他们竟然在这里……
叶颂真吓得闭上了眼睛,腿还一直打着颤。
校园广播开始播放广播操的音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齐屿的节奏和广播操一致,每一次动作都保持同样的幅度与力道。
音乐停了,齐屿也停了下来。
偏偏叶颂真这会儿快到了,她急得大叫:“齐屿,你快点呀。一会儿上课铃响了就来不及了。”
齐屿却纹风不动:“我已经做完八个八拍了,该你了。”
“什么?”叶颂真没想到还有她表现的环节。
“叶颂真,你也不想输给我吧?你至少也得做满八个八拍。”
“我当然不会输给你!”
叶颂真攥紧栏杆,开始做操。
左右扭臀,前后挺腰,上下起蹲。
不知道是广播操的节奏变快了,还是她的体力跟不上了。
这才刚到四个八拍,她就累得气喘吁吁,腰腿酸软了。
“齐屿,我实在做不动了。你接着做吧。”
“那你先认输。”
“我认输,我认输。”
叶颂真的腰被一记猛击撞到栏杆上。
“齐屿,你能不能小心一点儿?”叶颂真埋怨,“这里很危险,我真怕我们俩掉下去。”
“跟你死在一块也不错。”
“谁要跟你死在一块?丢死人了。”
梦中一语成谶。
残破不堪的栏杆受不住冲击,啪地断裂,叶颂真从天台上摔了下去。
她啊地尖叫,全校师生都仰头看了过来。
叶颂真以为自己会摔在水泥地上,粉身碎骨。
结果,她居然没死。她躺在了齐屿的身上,齐屿给她当了人肉靠垫。
全校师生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得水泄不通。
“齐屿!”
叶颂真大声叫齐屿的名字,想把他的魂叫回来。
“齐屿,你快醒醒!别丢下我一个人!”叶颂真坐在齐屿的身上,拼命按他的胸膛,给他做心肺复苏。谁知,比心肺更先复苏的是预埋的那一部分。
叶颂真瞬间头皮发麻。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一直保持着交互吗?
啊——
她刚刚还不如死了!
……
叶颂真从梦中惊醒,魂飞魄散。
天呐,幸好只是梦。齐屿没死,她也没被围观。
她最近为什么总是做这种梦?
场景还都是高中校园……那里是做这种梦的地方吗?
叶颂真想起这样一句话。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印象,永远停留在最初的时候。每当你想起这个人,想到的也是那时的你。
所以,她才会一次次地在梦里见到高中时期的齐屿吗?
反之,如果想要忘记那时候的自己,代价是不是……忘记那个人呢?
叶颂真一大早就进行深刻的哲学思考,不禁头昏脑涨。
窗外天已大